后的心呢?」

我捉住他的手。

突然,黑暗中有微弱的一丝声响传来。

沈昔捂住我的嘴巴,我感觉他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拉着我躲到了一边。

有一黑衣人悄悄从窗户里翻了进来,带进来一室的月光。

那黑衣人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我。

当时房间里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那黑衣人很快便抽出长剑向我刺来。

我总觉得这场刺杀来得莫名其妙,而且充斥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尴尬但又非常危险的气息。

毕竟这闪着寒芒的长剑最后还是刺进了赤手空拳的沈昔身上。

屋子里传出激烈的打斗声,侍卫很快便赶过来,将原本黑漆漆的福安宫照了个灯火通明。

沈昔昏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又是你的哪一个奸夫?」

12

是了,我也察觉到那刺客的杀意是进屋之后才产生的,他夜闯我的屋子,又不是来杀我的,难道真是觊觎我的美色?

但是后面他又拔剑,确确实实是朝我刺来的呀!

诡异到让人撞墙也想不通其中的逻辑。

不管怎么样,我都感激危急时刻沈昔护下了我。

至于为什么那个时间点沈昔会在我的房里。

我的解释是,皇儿在哀家寿辰之际回忆起过往,忍不住要与哀家促膝长谈。

足见母子情深异常。

演戏要演全套,我衣不解带在沈昔床前守了三天,实在是母子情深。

皇后都比不过我。

沈昔武艺高强,或许是紧要时刻右手失了些力气,才让刺客刺中了右肩。

原本不是什么要害部位,沈昔却昏迷了如此之久。

沈昔,你为何还不醒来?

我突然舍不得你死了。

我好像……

唉。

你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还能拿什么借口来解释你为什么不上朝。

沈青岚在寿辰宴结束的第二日便来辞行。

直觉告诉我不该就这么放他走,却又不知将他留下是不是更加不妥。

要是你醒着就好了……

那剑上并无不妥,无毒,可沈昔为何迟迟不醒?

一向负责照料沈昔身体的钱太医支支吾吾拿些无关紧要的话搪塞我。

我也不想多废话,拿着当日刺客不小心落下的长剑架到了他脖子上。

钱太医扑通一下便跪了,「太后恕罪,臣有皇命在身,不能说啊!

「皇帝现在正躺着呢,他不能立刻要你的命,但是哀家可以。

这是我的高光时刻,我从未像此刻这般霸气。

跟在沈昔身边久了,约莫也学得了一些上位者的威压之势。

钱太医又擦了三回汗,最后终于服了软,示意借一步说话。

「回禀太后,当年您尚在王府的时候……曾遭遇白虎袭击,是当今圣上不顾自己安危将娘娘护下。

「不料虎爪上有毒,圣上昏迷的第四日,娘娘带回来一颗解药,服下解药后又三日,圣上才醒来。

「但是……其实圣上体内的余毒尚未完全除净,右手时不时便会无力,近来,毒素似乎已经渗透到了心脉,圣上常常在深夜觉得心痛难忍,近来圣上呕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如今圣上昏迷不醒,是因为肩头的伤引得余毒发作,这次格外凶险……」

「我的记忆有什么办法可恢复吗?」我突然冒出个问题。

钱太医一时没有跟上我的思路,微微停了停才继续回答。

「太后娘娘当年摔下山坡伤及头部,或许多接触旧人,多看些旧物能帮助恢复记忆,其他的,下官医术拙劣,并无他法。

好,既然你都说了这许多了,也不介意再多说点了。

我起身亲自倒了杯茶递给钱太医。

钱太医又要跪,被我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关于哀家当年,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哀家重重有赏,否则,就算哀家不杀你,你有违皇命,皇帝也留你不得了。

钱太医捧着茶哆哆嗦嗦,大约是腿软,最后还是跪到了地上。

连带着声音也是哆哆嗦嗦的。

我知道能换的人沈昔早就换掉了,对于一时换不掉的,沈昔一定是下了死命令封口的。

不然我之前也不会一无所获。

「在臣负责照料圣上之前,娘娘就已经在圣上身边了,圣上母妃仙逝之后的艰难时光,也是娘娘一直陪在圣上身边。

圣上与娘娘感情甚笃,圣上一直对娘娘宠爱有加,当日更是豁出性命替娘娘挡下白虎的攻击……

「不料……不料……圣上刚刚从昏迷转醒,便得知娘娘献舞于先帝,被先帝看中……更是当场呕血不止,又病了数月……娘娘封后那日,圣上在小院里喝了一夜的酒,至此病情便恶化得更加厉害了。

钱太医说到此处似乎是哽咽了一下。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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