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谢谢我的赏赐。
「你不必同我客气,岚哥哥都同我讲了,你我都是岚哥哥府里的人,以后在这深宫里还要互相照应。
」
红珠面上表情一滞,不过一瞬,又恢复成得体的笑意,「红珠先谢过姑娘了。
」
「好了,以后人后叫我卿卿就是,今日有些晚了,你快去歇息吧。
」
「是。
」
我仰面躺在床上,手上还握着出宫前沈青岚亲自替我系上的荷包。
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顺利到令人生疑。
沈昔莫不是故意放我和沈青岚接头的?
躺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悄悄起身从后头的窗户翻了出去。
就着月色走到红珠的房间,里面黑漆漆一片,我敲了敲门:「红珠,你歇下了吗?」
没有回应。
我径直推门进去,拿火折子照了照她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被单上没有一丝褶皱。
我吹熄了火折子,轻轻带上门离开。
我在福安宫小门外的矮树丛里蹲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到红珠匆匆忙忙从清和宫的方向走回来,熟练地推开小门,一闪身就进去了。
沈青岚大概还不知道红珠已经另投了主子。
我紧了紧手里捏着的荷包,抬头望了望悬在中天的月亮。
恰好有一片云飘了过来,把月亮遮住了个严严实实。
可恶,连你也欺负我!
8
翌日,我拾掇拾掇,仪态万千地去皇后宫里找她的小波斯猫玩儿。
那小波斯一贯温顺的,今日不知怎的,看到我也要往我身上挠。
像极了昨天的吊睛白额大虎。
我笑笑,将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按了回去。
对付大老虎我可不行,但对付一只小奶猫我可太绰绰有余了。
我随手将沈青岚送我的荷包收了起来。
不多时,那小奶猫就安静了下来,恢复了温顺的本性。
我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喂了它一块小鱼干。
或许是前朝的事情真的将沈昔牵绊住了,也或许是沈昔在搞什么花名堂。
我一连几日跟沈青岚混在一起,沈昔那边居然没有一丝动静。
不过,所幸这几日没有沈昔的叨扰,我的小日子过得异常舒坦。
第七日夜里,我已经梳洗完毕,刚要躺下,红珠来敲门,说是沈昔身边的内侍总管求见。
终于来了。
「哀家已经睡下了,让他明日再来。
」
不想那内侍总管径直推门进来,跪在屏风外,咚咚咚结结实实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这我可真受不住啊。
披衣起身,屏风后内侍总管还跪着,带着哭腔说道:「请太后去看看皇上吧,陛下饮了一晚上的酒了,怎么劝都不停,这酒喝多了伤身啊。
」
沈昔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一听,把衣服挂了回去。
「这事你来找我做什么,找皇后去。
」
那内侍总管不说话了,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
得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那日沈昔发起怒来把我往死里掐的时候,还是他冲上来制止沈昔的。
我走出屏风时,那内侍总管已经是头破血流。
「红珠,快叫太医来给黄总管瞧瞧!
」
「毕竟是哀家的皇儿,哀家去看看也是应当的,黄总管下次不许如此这般了。
」
到清和宫的时候,沈昔那模样还是吓了我一跳的。
不过短短数日不见,却不想他发髻散乱,胡渣青青,倚在院里的青石桌边饮酒,一派颓色。
小院里到处都是他喝剩下的酒坛子,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桃花酿的香气。
我认识沈昔以来,从没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沈昔,你怎么了?」
我立在他身前,声音或许比青石板还要凉一些。
沈昔缓缓地抬起他迷离的眼神,找了找发出声音的地方,最后那飘忽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上。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笑,伸手想拎起酒壶继续,却不小心将酒壶摔落,那酒撒了他一身。
他竟喝到连拿酒壶的力气也没有了吗?
四下无人,这夜是死一般的寂静。
酒把我鞋袜打湿了,寒意便顺着脚底爬了上来。
我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抵在沈昔颈上。
他白玉般的肌肤衬着匕首上反射的月光,我问他,你冷吗?
他的眼睛半阖着,眼眶微微泛红,带着桃花酿香气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眉眼,「你长得真好看……」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也随之闭上,仿佛是,就这样死去了一般。
仿佛是,我就这样将他杀死了一般。
眼睛有些刺痛,有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啪嗒一声,掉在沈昔垂落的手上。
该死的,我竟然没由来的悲伤。
该死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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