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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与阿好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将她与周围的人隔开。
来往的人很难不注意到这位身材曼妙气质独特的女子。
南疆虽盛产美人儿,可如此不看脸庞就透露出一股绝世风韵的美人儿实在是少见,来往的路人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只是,美人儿为什么在哭呢?
侧目的人这么多,可没有人猜到这位美人儿是什么来头,她为什么会站在这街口泪流满面呢。
凤玉仰头,逼退了眼眶里的潮湿,面纱下,一抹笑容悄悄扬起。
出走十七年,脱下了无数的皮囊之后,她终于能再次踏上这片热土,何其艰辛。
俪都的中心城并不算大,大约只有上京城的五分之一。
比起地势平坦的上京城,俪都的建筑错落有致,高矮竹楼穿插,别有一番异族风情。
凤玉等人的落脚地便是一处两层楼高的竹楼,因地理原因,南疆多雨潮湿,大多数人家都住的是竹楼,鲜少出现平房。
“王宫当年被损毁严重,这些年也渐渐荒芜下去了。”
海棠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背靠着竹子栏杆,一脸唏嘘地道,“可惜现在四周仍然有兵士把守,不然去看看也好。”
凤玉从里屋走了出来,听见她这般感叹,倒没有跟着她一起惋惜,只道:“总有机会的,不差这一时。”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的?”
海棠问道。
南疆现在由大夏管辖,设立了府衙,常驻军有五千人左右。
一旦发生动乱,周边州府定然会第一时间驰援。
只是现在大夏硝烟四起,皇帝的命令也不如平常那般有力了,兴许她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其实威胁最大的还是西南军。”
海棠笑着瞥了她一眼,“其他的不过是散兵游勇,真正能构成威胁的还是距离咱们最近实力最强的西南军。”
凤玉怎么看不出海棠的揶揄的神色,西南军向来只听从冯弦机的调配,如果她能从冯弦机处下手,此事定然事半功倍。
“当年是绝路,心中藏着仇恨所以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接近了大夏皇帝。
如今的情形比当初好不少,我也不是非要选择这条路。”
凤玉神色正经的说道。
海棠收敛了笑意,她并不是有意提起她的伤心事,只是她看出西南王对她的用心和在乎,认为只要她提出来了西南王定然是答应的。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想。”
海棠歉疚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你也能轻松许多……”
“我懂你的意思,不怪你。”
凤玉靠在栏杆处,俯视下面的郁郁葱葱的花园,神思缥缈,“南疆之所以败,并不是败给大夏,而是败给自己的止步不前和侥幸心理。
只有自身强大了,任何敌人也会忌惮三分。
我想过了,要想复国就要靠硬实力,走捷径终究只是一时之法,长不了。”
海棠万万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还以为她仅仅是不想再靠男人了才拒绝了这条路。
这样一看,凤玉当真是有女君的风范,走正路,不侥幸。
“公主,你真的成熟了很多。”
再也不是那个一腔愤懑非要用脑袋去磕石头的少女了。
凤玉莞尔,笑纳了她的赞赏。
自离开上京以来,她像是找到了自己。
以往被仇恨挤满的胸腔忽然就敞开了,那些偏执、好胜、嫉恨的负面情绪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尤其是回到了南疆后,她像是栽种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的花儿,突然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土,不停地向下探索,牢牢地吸附住土地,逐渐生出了自己的力量。
海棠被她透露出的大气和洒脱给折服,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除了外貌之外竟然还有更美的一面。
汤凤的确是“死”
在了上京,走出来的是凤玉。
大夏的内乱持续了很久,各地藩王割据,将大夏的国土切分成了一块一块的“豆腐块”
,刚刚的登基的天子名不副实,发出的号令竟然也仅限于北方各省。
打赢了西宁国后起兵的西南王似乎在这些打来打去的藩王中独树一帜,他从北向南蚕食地块,可又偏偏绕过了上京城。
半年以来,从北到南,他的势力不断扩张,直至呈现一个半包围圈。
更为奇特的是,北边有个皇帝,东边也有个皇帝。
北边的皇帝是篡位的瑞王,东边的皇帝是被瑞王逼迫禅位的顺帝。
只是顺帝没有自己的兵力,依附于鲁王,逐渐成了一位傀儡皇帝。
一年后,群雄割据的态势结束,天下三分,形成了瑞王、鲁王、西南王三足鼎立的局面。
在众人以为这样的局面很延续很长时间的时候,南疆府突然大乱,府令被杀,五千卫兵被杀到只剩下一千,南疆府落入了南疆王室后裔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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