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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动作实在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后背的触感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眼前却又见贺铸蓦地靠近,长臂一舒,将手撑在了他身后的玻璃墙上,把他整个人困进了怀里。

就像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怪圈。

这里,充斥着的,满满都是贺铸身上的干净清冽的味道,混合着空气中伯利恒之星散发的芬芳,酿成了一种辗转诱惑的香气,钻入鼻端,流进血液,轰的一下窜起满身的热意。

“谢谢。”

贺铸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微一勾,盒盖就被轻松打开。

递到晏容秋面前。

“如果,您能为我戴上,我会更加高兴。”

晏容秋很想对他翻个硕大的白眼。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就叫蹬鼻子上脸!

拗个大佬似的姿势还不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跟自己约架,这会儿又要求亲自动手。

不过考虑到寿星最大,好领导晏容秋还是忍住了。

接过盒子,取出里面蜘蛛造型的银灰领带夹,晏容秋很仔细替贺铸别到领带上,凑得近了,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缓缓烘暖了自己的鼻尖。

晏容秋是抬着眼,贺铸是垂着眼,可因为身高差距,抬眼的懵然无知,垂眼的目收一切——不管怎样,看一秒,是一秒,看得再多,都不会饱足。

动了动嘴唇,贺铸感觉胸腔被上涌的热望占得发痛发紧。

他一直有话想和晏容秋说,是非说不可的话,也一直有问题想对晏容秋问,是非问不可的事,可攒尽挣命的力气,也只是淡淡冒出一句:

“我喜欢你。”

这下,他彻底混成了个没用的废物塑料人,不很坚硬,不很结实,而且空了心——心被剜走,是那句话语附赠的礼。

晏容秋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

贺铸拔高一点声音,“晏容秋,我喜欢你。”

在听得见呼吸的寂静中,贺铸看见晏容秋慢慢低下了头,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瞧清漆黑的发顶,颤动的睫毛,还有红得透亮的耳朵。

“为什么……”

“你的理由……是什么……?”

晏容秋呐呐地问。

他没有特别讶异,仿佛是存在已久的第六感被突然验证,惊归惊,也是有托底的惊。

但还是深深地困惑了。

喜欢。

多么陌生的感情。

自己从未被人喜欢,自己也从未喜欢过他人,这是迄今为止不曾遇到的最大难题。

“因为,这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贺铸拇指尖和食指尖搭上晏容秋的下颌,微微使力勾起他的脸,而后缓缓望入他的双眸。

就像伯利恒的星辰注定会指引三贤者找到耶稣基督。

就像孤独的小王储注定会召唤出无名恶魔纳姆路斯。

“我会喜欢你,也是不可违、不可逆的定律。”

“晏容秋。”

“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也喜欢我吗?”

醇厚低哑的声音蔓延开来,悬在晏容秋的耳边,疯狂搅乱他的心跳,砰砰加速,骤然狂升,令他再无法思考。

眼望着贺铸,四目相对,隔着厚重的镜片,似有璀璨恒星的光辉一闪而逝,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微启了唇齿,晏容秋不知不觉地应了一声:

“有。”

作者有话要说:虚假的好领导:给员工发红包完事

真正的好领导:把自己给送了出去

狗男人下章就晓得小新是他的崽了!

第48章我的秘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裹挟着朦胧的回响,悠悠飘荡在纯白寒冷的冬季。

花房之中,却犹似春末夏初,四周仿佛涨起温暖的浪潮,贺铸和晏容秋一大一小,伫立成海边静默相顾的两座礁。

问了。

也答了。

然后呢?

接下来……又该怎么样呢?

然而,未等晏容秋理清思绪,贺铸忽然张开双臂,用力抱紧了他。

只是拥抱,满满的一怀。

晏容秋顺着他的力道侧了身,能清晰感觉出他手臂的颤抖,还有激烈的心跳。

急促的呼吸洒落耳畔,面颊像一侧滑过了一颗无形的火流星,滚烫的灼痛了晏容秋的脸。

他睁大眼睛仰望玻璃天花板,很短暂的失了神。

“这样就好。”

“仅仅是这样,我便所愿已足。”

贺铸缓缓说着,他的声音微哑而低沉,又像喜悦,又像压抑着许多情绪。

一点一点收了力气,贺铸放下手后又抬起手,晏容秋见他定定地望过来,忽然如一只大金毛狗,伸过爪子轻轻揽了揽自己的肩膀。

“你不用担心什么。

对你,我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我,你也无需考虑更多。”

“一切,都按你的心意来就好。”

晏容秋愣愣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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