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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的叛徒。
这个短语让美国的脑内霎时一片空白。
“阿尔伯特…呜,阿尔伯特他根本不惧怕为了祖国而牺牲生命,他压根儿不奢求会被美利坚铭记,他甚至都不在乎死后会不会得到什么功勋章!
可他要是知道自己最信任的政府竟然会在他死后怀疑他的身份,还怎么可能会瞑目!”
女人低声咆哮完,自觉失态地捂住了整张脸,却遮不住自己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他是那么的相信美国,可美国竟然连真相都不愿意告诉他…他绝不可能为了利益而抛弃正义,但美国的正义却永远都是利字当头!
阿尔,我的傻孩子,正义怎么能被套用在国家身上啊?那些不过都是利益的遮羞布罢了。
我确实是美国人,可我不是心甘情愿被民族主义洗脑的美国人,所以我知道、我太知道了,这几年间在中东由美国所挑起的那些战争,哪有一场谈得上什么正义啊?!”
“抱歉,我…我真的非常抱歉…对不起……”
美国明白自己至少该做些动作来安抚这位情绪失控的可怜母亲,但他的身体却完全僵直到动弹不得,只有喉咙间还在不由自主地重复着这些苍白无力的道歉话语。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要道歉也该是我道歉。
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你也不过就是好心相劝,我却对你自说自话了这么久……”
女记者在恢复理智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言。
她捂住了嘴,恐慌地盯着美国的眼睛继续说道:
“这些都只是一个失去独子的母亲随口乱说的胡话,还请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至少现在在美国境内求你千万——”
“这里是联合国,可不能算美国境内哦,”
美国强挤出一个微笑,向女记者伸出了手,“就算是在美国,您也不用担心。
言论自由是每个公民不可被剥夺的权利,至少这句话您还是可以相信美国的。”
“这真像他会说的话…真像,上帝啊,你们俩可真像。”
女人嘴里念叨着,摇了摇头拒绝了美国的搀扶。
“阿尔弗雷德…阿尔,虽然你年轻有为,但论起和各国政府打交道的年头,我可比你长多了”
她手撑地板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所以再多劝你一句:太善良的人,在权力中心是待不下去的。
善良和正义,在权力与利益的诱惑前永远都不堪一击。”
“也不尽然吧,毕竟正义也同样需要靠权力来维持——”
“不,孩子。
如果你只是把现在的这份职业当做养家糊口的营生,自然是最好。
但要是你真心相信一个国家建立霸权,想要维护的是什么正义,那你或许根本就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
“……”
美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当他回过神来时,四周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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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此段讲话为2018年叙利亚驻联合国安理会代表的两次发言拼接而成,由于是听译且有部分句子被我缩减了,所以会和现实中发言的细节存在偏差。
不过真实情况中,在叙利亚代表两次发言时,美国与英国驻联合国安理会代表确实均已离场。
注2:人权墙上的确存在此画,具体摆放位置大概在第一排左上角,感兴趣的小伙伴下次去联合国参观的时候可以留心一下。
画中原句为:Everyonehastherighttolife,liberty,andsecurityofperson.
显而易见,此话所模仿的句式是美国独立宣言中著名的那句“….thattheyareendowedbytheircreatorwithcertainunalienablerights,thatamongthesearelife,liberty,andthepursuitofhappiness.”
第18章
英国赶回联合国大厅时,怀里正抱着满满一大纸袋的汉堡。
他费了好半天劲,才终于合上了雨伞。
在将被淋透了的爱心伞还回咨询台的同时,他忧虑地望了一眼电子表上的时间:4月14日,下午五点整。
本想快去快回,却不成想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耽搁了。
要是让那个美国知道,他竟也有四处狼狈借伞的一天,不知要笑成什么样子。
想到今天的美国,他的心情正如纽约市的这场暴雨。
英国并没有将食物撂在咨询台就走的打算。
他先是径直奔向了安理会会场,在发现早已散会后,又找遍了今日开放的所有办公室和会议室,却怎么都不见美国的人影。
于是,心事重重的他抱着纸袋,开始在联合国的走廊内漫无目的地乱转。
由于天气原因,本该飘扬在外的联合国各成员国国旗,今天都被收在了室内。
英国步伐沉重地走过国旗储藏室的玻璃落地窗前,鬼使神差地朝黑黢黢的屋内多望了一眼。
不成想,借着走廊微弱的光亮,他竟真看到在最角落垂放的星条旗下,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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