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了。
我坐在新房,蒙着盖头,一颗心揪成了一团。
徐宵一身酒气地从外进来,婆子教他拿秤杆揭盖头,他手抖得几次都没成功。
急得我差点徒手掀开。
好不容易揭开,看到他湿润的丹凤眼,我一颗心蓦然平静了下来。
不知何时,他变成了我的定心丸。
我知道,他在外如何无恶不作,在我面前,他永远是徐宵。
喝完合卺酒,我们拘谨得如初见一般,我低着头,只敢用余光看他。
他盯着我,傻笑,语无伦次。
「晚晚,你……好美。
」
红烛摇晃,满室温香。
他提议道:「我们再喝两杯?」
一喝就停不下来,我俩喝得两眼发直,站都站不稳,抱在一起滚到了床上。
他蹙着眉,嘟着嘴,「那群人懂什么,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哪里有公主有意思。
」
「有人说我高攀你。
」我攀上他的脖子,仰头眯着眼,对着他的喉头轻轻吹了口气,问道:「你觉得呢,九千岁?」
他的手自我后背一路向上游走,带着轻微的战栗。
「公主,是奴才高攀了。
」
我满意地推开他,哈哈大笑,差点没喘过气。
「徐宵,给我捏捏脚好不好,以前我最喜欢你的手艺了,你知不知道,流落青楼那些日子,我是怎么伺候别人的?」
徐宵低眉顺目地跪在床边,宽大修长的手摸上我的脚,凉得我一颤。
我一脚踹过去,笑骂道:「死太监,冰着我了。
」
他突然欺身而上,压了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
「晚晚,今夜,我不想当奴才了。
」
我憨笑道:「我错了,徐宵,我又喊你太监了。
」
他浑身一僵,呼吸慢了下来。
下一瞬,他将我的手,放在腰间,贴着我的耳骨轻声道:「你要看下吗?」
说完,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哈哈大笑,眼角有晶莹的泪滴快速滑落,消失在鬓间。
「晚晚,我一个太监,怎么能这么爱你。
」
无论他什么样子,这辈子他都是我的人,我要与他互相折磨到白头。
我趴在他身上,认真地看着他,「徐宵,我没喝醉,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比起健全,我更在乎这个人,值不值我爱。
」
他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好一会儿,他闷笑出声,「门外全是杀手,你我这样,等会儿他们冲进来了怎么办?」
我连忙缩进被子,没忍住打了个酒嗝。
他叹了口气,柔声哄道:「起来吧,他们快没耐心了。
」
陆之遥今日一早,当着我的面,对徐宵说道:「朕给九千岁最后一个机会,你亲手杀了晚儿,从此忠于朕,朕便保你。
」
徐宵有实权,旧党也有,只有陆之遥没有。
留下徐宵,他就有机会在徐宵与旧党的争斗中获利。
「徐宵,今日没有胜算的,城外有军队。
」我低声道。
郭将军手上,是有兵权的。
他的女儿,替我远嫁他国,他最想我死吧。
徐宵再厉害,也抵挡不了千军万马。
之前是旧党需要徐宵替他们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脏事,如今徐宵不听使唤了,他们自然要不计代价,除之而后快。
我那时怪徐宵替旧党害了我虞家,其实这事,徐宵不做,旧党也会扶持别人做。
他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选择了这条路,他想有护住我的能力。
脑海中突然响起程公公说的那句:小丫头,徐宵就一走狗,你别逼他了,对他好点,让他多活几年。
原来徐宵一直在别无选择中,为我争取选择余地。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我永远想不到这一层,他该怎么办呢?
徐宵无奈地走过来,一边帮我穿衣服,一边道:「今日大喜,奴才多杀几人为公主助兴。
」
红烛一闪,一只冷箭破窗而入,离我咫尺时,被徐宵徒手握住。
他眼神一变,从兵器架上取下剑,「晚晚,酒后宜杀人。
」
屋顶上站满了黑衣人,手持弓箭。
我与他穿着喜服,散着青丝,长剑拖地,浑身酒气地站在庭院中央。
瓢泼大雨,越下越急。
程公公带着白衣人从两侧鱼贯而入,不一会,院子里站满了人。
程公公的腰慢慢挺直,他看着徐宵,似笑似怒,「你这个傻子,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如此,咱家就陪你,也算不枉我们父子一场。
」
满天箭雨破空而来,冷器撞击之声不断响起。
黑衣人身后出现了大批白衣人,箭雨小了下来,徐宵飞至屋顶,杀红了双眼,我跟着徐宵,寸步不离。
今日,死,我也不与他分开半步。
黑衣人越杀越多,白衣人越来越少。
空无一人的主干道,突然亮起了火光,穿着盔甲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向公主府奔来。
军队来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轻响,拉住了徐宵的手。
他没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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