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轻声开口:「晚儿怎么知道没毒,是自己服用了吗?」

我松开他,坐在后面的龙椅上。

「徐宵忙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这么清闲?」

他坐在我旁边,微微侧目。

「邻国提出和亲,朕只有你一个妹妹,朕可以忍痛割爱,但徐卿好像很舍不得。

这才是他双手奉上西厂,册封我郡主的目的吧。

想到今早徐宵还说随时可以娶我,真是个小骗子。

我缓缓站起身,回眸一笑,「好哥哥,我的嫁妆得丰厚。

他清浅一笑,低下头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好。

「我说的是,嫁给九千岁那日,我要十里红妆。

我整理衣襟,抬头挺胸地走出御书房。

没走多远,就看到徐宵正急急赶来。

日光之下,他整个人笼罩在金光之中。

烟灰色的眉毛,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线条分明的薄唇,这样精致的五官完美地分布在一张白皙的脸上,阴柔又不失英武。

我看得有点入神,他什么时候走近我,牵住我的手,我都不知道。

「晚晚,在想什么?」他摇着我的手,柔声问道。

「你穿红色一定很好看。

」我跟着他,一起摇晃,咧嘴笑道。

他有些吃惊,紧张地贴近我,问道:「公主,在生气吗?」

我抽出手,白了他一眼,我哪有生气,他什么眼神。

我大步往前走,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遣散了宫人。

路过一个宫门,他猛地拉着我,躲进门后,压着我小声哄道:「公主,我们出宫去做新服好不好?」

我凑到他耳根处,轻轻吐了一口气,坏笑道:「我今日才知道,九千岁下面是有东西的。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苹果。

我笑意越变越大,双手抱着他的腰,不让他逃。

「九千岁,你这副样子,我倒真想好好疼爱一番。

他用力掰开我的手,眸子里没了温情,只剩冷漠,「在公主眼中,奴才始终不如男人。

我歪着头轻笑,「小太监,你这叫什么话?」

他阖上眸子,抿唇不语,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

我拧着眉头,动了怒气,「何时轮到我来哄你?」

扔下一句话,我快步离开,看也不看他。

我好像只能接受他捧着我,顺着我。

走着走着感觉不太对,我脚步越来越慢,凝神听着后面的动静。

他竟然没有跟上来。

我气鼓鼓地一回头,发现他还在宫门那儿,妙嫔不知何时出现,正跟他在讲什么,手舞足蹈的。

胸口瞬间腾起一股火,突然,宫墙上跳下几个黑衣人,不说分说地捂住我的嘴,架着我飞檐走壁。

我眼睁睁看着徐宵甩袖与我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刚出宫,黑衣人在一处偏僻角落放下我,直直跪地。

「公主,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他们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张布满烧痕的面容,我吓得一声惊呼,连忙捂住了嘴。

「臣等是先皇的暗卫,被徐公公所救,近日徐公公让我等带公主远离京城,避避风头。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离我最近的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我。

暗红色的香囊,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条任谁见了都说是蛇的龙。

这是我亲手制作,亲自挂在父皇腰间,亲口逼他不准摘下的香囊,我如何不识?

我颤抖着接过香囊,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块绢帛,绢帛写着几个潦草的字,像是慌乱之中写出来的。

「清君侧。

」还印着玉玺。

这三字,昨日陆之隐也写过,他写:若奸臣难治,臣以死清君侧。

父皇在最后一刻,留这句话让人带出宫,想来是让藩王起兵清君侧。

可如今国败已快一年,并未见谁有动静。

有意清君侧的,只有陆之隐一人而已。

我收起香囊,「行了,徐宵怎么说你们怎么做吧。

他们带着我左弯右绕,经过一户人家高墙,我看到底下有个狗洞,来不及多想,惊呼一声:「徐宵,你来了。

趁他们张望之际,我飞快钻进洞里,爬了进去。

洞口小,他们的体格钻不进来。

翻过高墙又要一会儿时间,我来不及喘息,胡乱地跑。

府邸很大,房间很多,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随便钻进一个院子,跑进房间,贴着地面爬到床底躲起来,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房间静悄悄的,我的心跳声异常突兀。

我这个公主,有朝一日,竟会钻狗洞,趴床底。

徐宵,是不是这全天下,只有你一人还把我当公主?

13

从逼仄床底钻出来时,我浑身酸痛难忍。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这份屈辱。

暮色四合,彤云向晚。

我在这个偌大的府邸小心穿窜,越走越觉得熟悉。

这不是我还未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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