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方掷去。

带着内力的瓷片破开空气,径直插入对面首辅的脖间。

鲜血如注,首辅来不及惊呼一声,就张着瞳孔没了生气。

旁边一干人吓得跑到角落缩成一团,陆之遥坐在主位,压着嗓子,沉声问道:「徐卿这是为何?」

徐宵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轻笑道:「首辅喝多了,摔下宫墙而死,关咱家何事,圣上何故发问?」

人群有人反对,徐宵淡淡斜了一眼,反对之声顿时销声匿迹,甚至有人开始附和,称首辅就是喝多了,摔下宫墙而死的。

我看着首辅空洞的眼睛,不寒而栗。

他明明就在众人眼皮底下死的,这群人却可以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

坐拥东西两厂的徐宵,当众杀了首辅,甚至指鹿为马,他到底要做什么?

徐宵看出我目光中的惊恐,他当众拉起我的手,掷地有声地道:「有我在,别怕,谁也不敢动你。

所有人都听到了。

陆之遥看不出喜怒,称自己不胜酒力,倚红偎翠地走了,走之前,他借着阴影处,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闹剧结束,晚宴散场,徐宵牵着我走在漆黑无人的宫道,身后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我心知那是首辅坠楼的声音,没有回头。

「你与首辅不是一党的吗?」我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他答应我护你周全,却偷偷将你送至青楼,我早就想杀他。

」他拂过我的碎发撩至耳后,「以我今日之势,晚晚,我不信我护不住你。

08

徐宵牵着我来到东厂,我背对铜镜而坐,衣衫半脱,扭着脖子欣赏后背上鲜艳欲滴的画绣——人间富贵花,牡丹。

「徐宵,这可是烟雨阁顶级画师描绘的牡丹,你不仔细看看吗?」

他走至我身后,冰凉的指腹在画绣处轻抚,「那画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轻松的语调,仿佛谈论天气,可在我刚说完是男的,他的手一停,声音带着浓重杀气。

「好,这就派人去杀了。

我转过身,抬眼看向他,唇边勾着一丝轻浮的笑意,「九千岁何至于此,你若不与陆家里应外合,我又岂会流落青楼。

他垂下头,下巴抵在我的眉心,「奴才这样的腌臜之人天生适合做这种腌臜之事,可奴才私心想公主是干净的。

干净的?他指什么呢?

我笑意更大,「我若不是处子之身,九千岁就不要了吗?」

「奴才只会杀光所有碰过你的人,至于公主,变成什么样,都是奴才心底最珍贵的人。

」他从后搂住我,头埋在我的画绣处,呼吸灼热。

我心下一动,更用力地靠着他,手握住他的手,反复揉搓。

外面黑影一闪,有人破窗而入,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跳进来,冷冷长剑向我们挥舞而来。

徐宵拉起我的衣服,单手环住我的腰,一脚踢飞板凳,砸向他们。

没一会儿,东厂其他太监手持刀剑赶来。

但今日杀手不顾生死,招招不留余地,明显只为取我和徐宵性命,没想过活着走。

徐宵倒是冷静,单手环着我,与他们周旋,他们人多势众,攻势又猛,徐宵虽呈颓势,但姿态不输。

官帽被剑削落,墨发纷飞,越发映衬得他阴柔俊雅,万种风情堆于眼角。

我小声懊恼道:「从前怎未发觉你长得这般妖孽。

从他怀中挣脱开来,我与他并肩作战,我武功不算太好,但在这紧要关头,也由不得我贪生怕死。

谁让我刚刚对徐宵动了手脚呢,我要趁药效发作,快点解决这些人。

徐宵的鬓角有汗流下,眸子也浑浊了,我心中一慌,肩胛处被长剑贯入,痛得我倒吸凉气。

徐宵拔下我发髻间的步摇,脚下一动,身子一转,握着步摇捅进了我身后那人的脖间,鲜血飞溅,脏了他一脸。

他回身飞快扶着我,「躲我身后,马上就好。

我含着眼泪,轻轻一笑,「你是我的奴才,我不会让他们伤你。

不顾流血的伤口,我捡过地上的长剑,冲进人群。

门外涌进的太监越来越多,杀手很快就被解决殆尽,但徐宵却已经摇摇晃晃站不住了。

看着一地尸体和鲜血,我拉着徐宵快步往外跑去。

怕又有杀手赶来,更怕徐宵当众毒发。

经过御花园,徐宵突然停下脚步,赤红着双目看着我。

我紧张地四下张望,催促他快点走。

他猛地上前,将我抵在后面的假山,结实精壮的胸膛压着我,红得滴血的唇粗鲁地在我脖间吸吮。

毒发了……

我背后的画绣,那染料淬了烟雨阁特制的催情毒。

本来今夜我只打算好好惩罚一下这小太监为了西厂抛弃我,却没想到有杀手突至。

弄成这般,我也不想的,我叹了口气,将滑落的外衣死死夹在胳肢窝。

御花园有巡夜的锦衣卫,看着远处的灯笼,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徐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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