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我摇摇头,「那个位置不好做。
」
他一脸意气风发,说道:「尽人事,方知天命。
」
我看着他,正值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像极了另一个人。
八月中秋节时,宫中进行赏月、拜月活动,并要聚吃月饼、瓜果等节日饮食。
同时,还有观赏秋海棠、玉簪花的风尚。
康妃因出席宴会时错穿贵妃服饰,遭皇上厌弃。
当白芷向我报告康妃病危时,我并无太大的意外。
我和她,也是该做个了断了。
康妃所居宫殿,早已有些衰败。
这些年来,皇上对她越发冷淡,直至最后完全厌弃。
朱红色的宫门甚至长出了些杂草,缠绕着直到更深处。
我握住铜绿色的门把,一丝金属的冰冷寒意瞬时袭来。
走进殿内,并没有看到一个内侍。
康妃斜斜倚靠在贵妃榻上,打量着我。
「坐,我叫下他们都出去了,现在就我们两个。
」她示意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我等你很久了,你才来。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中秋节那次是你搞的鬼吧。
」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错。
」
「你为何要陷害我?」
「那你又为何要陷害和嫔?」我反问。
她怒极反笑,「你知道了?」
「是你身边的一个内侍告诉的我,他怕你后来找他算账,便留了一手。
」
「无所谓了,反正这次是你赢了。
」她一脸倦怠。
「我也正好想休息了,活了这么多年都不是为了自己,真累。
」
「和嫔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下次毒手,到头来却说自己累。
」我讥讽道。
「她当年不过是我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其实我只是告诉她皇上要处决她父亲,她自己傻到还去和首辅以及那些大臣们贿赂求情,就怨不得人了。
」
「皇上最忌讳外臣勾结朝中大臣,你这样做,不就等于害了她嘛!
」
她只冷笑道:「是她自己做的孽,怨不得别人!
」
「那如今也是你自己做的孽,怨不得旁人。
」
她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那又怎样?我生的皇子是名义上的长子了,将来登基做了皇帝,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
「皇上现在也未册封太子,你又怎知未来如何?」
「立储之事,皇上他拗得过百官嘛?那群书呆子,他们只会前赴后继地劝谏,我儿就是众望所归!
你们到时候一个个都逃不掉!
」她兀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我,疯狂地笑着。
她说得对,我们一个都未能逃掉,这世间常常是偶然,总是阴差阳错。
嘉靖三十三年,康妃杜氏令柔正月薨,赐谥「荣淑」,葬金山。
礼官奏请让裕王服三年丧,帝不许,以「应避至尊,不宜重服」下谕,大臣遂不敢争。
嘉靖三十九年,大臣郭希颜上书请建储,触怒皇上,惨遭处斩。
嘉靖四十年二月,帝命景王朱载圳出居安陆,嘉靖四十四年正月,朱载圳死。
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世宗驾崩,裕王朱载坖即位,改元隆庆。
上即位,承之以宽厚,躬修玄默,不降阶序而运天下,务在属任大臣,引大体,不烦苛,无为自化,好静自正,海内翕然,称太平天子云。
隆庆三年九月,己卯,世庙懿妃赵氏薨,名失考,出生年月,入宫途径,入宫时间皆不详,不知何故,上严令其葬礼从简,治丧礼仪杀宜妃包氏三之二。
这一生,不过是戏痴酒痴物痴,是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番外一晋王篇」
京城,上元节。
这是一年中,大家最期待的时候。
上元灯市,自正月初八始至十七日罢,有四方商贾云集,珠石奇巧,罗绮绸缎,古今异物毕至。
更有技艺百戏,于市上演出,观者男女交错,挨肩擦背,热闹非凡。
我立在风口中,静静听着属于宫墙外的热闹声。
忽然察觉到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为我披上一件外衣,「殿下,小心着凉。
」是身旁的内侍张牧临,他从小跟随着我,一路看着我长大。
「殿下为何不去午门观看鳌山?」
所谓鳌山,就是把千百盏彩灯堆叠成山,高可达十三层,形如鳌,故得名。
宫臣内眷官员,在此时往往会换上灯景蟒衣,与百姓一同赴午门,尽情游乐。
我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拒绝了,「不用了,最好看的灯会我已经见识过,不会再有了。
」
他笑道,「殿下,这日头还长着呢,每年都有新鲜的玩意儿,怎么就见不到更好看的了?」
我不语,只是默默笑了笑。
恍恍惚惚间,我又想起与她初次相见的场面,也是这熙熙攘攘的上元节时。
彼时,我亦不过刚满十四。
先皇驾崩,无嗣,经过朝中那些大臣百来天的商议后,王兄被选为皇位继承人,我也就跟随皇兄从安陆一路北上。
才至京城郊外,便有百官来迎,随后,我坐在轿辇上,一路上,只得不经意间偷偷拉开帘子,方能窥得京城景物一二。
张牧临见状,忍不住说道:「殿下,可是想体验京城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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