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芷满脸担忧地跑了进来。

「娘娘,皇上身边的大公公来了,说是让您准备今晚侍寝的事。

嗯,这是好事呀,小姑娘的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

侍寝?好事?

我腾地一下起来了,这叫什么好事!

现如今端妃正受宠,皇上十天有七八天去的她那,我突然这么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她会不会想弄死我?

白芷见我吓到了,连忙上前扶住了我,「娘娘您没事吧?咱们现如今可咋办,公公还在外边等着呢。

「就说本宫月事来了,推掉罢。

「娘娘,公公说皇上是看准了日子的,您月事才刚完。

」白芷微微皱眉,似有不忍,说话声也渐渐小了起来。

「那就说本宫偶感风寒,怕传染陛下,不便侍寝。

「娘娘,您这么说皇上可能会去叫太医来。

戏本子里的都是骗人的吗?

「娘娘,不如就应下了吧,否则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也得遭殃」白芷硬着头皮说道。

我快哭了,真的快哭了。

皇上他是故意要整我的对吗?

这天夜里绝对是我最难以忘怀的。

手忙脚乱地梳洗沐浴完毕后,我甚至有点哭丧着脸,坐在梳妆台上再无半点动作。

紫苏看在眼里,连忙上前来细心地将我披散着的发丝挽成京城时下最为流行的桃心髻,梳罢,又对着镜中的我看了半天,相当稳重地挑了几只金步摇插上,再细细给我上妆。

她眼神里是满满的专注,动作轻缓却又稳重,绝不拖泥带水。

「娘娘,您看这样可好?」她轻轻问道。

「可以,就这样罢。

」我点点头加以示意。

她便对我福了一下,缓步退出了寝殿。

独留下我一人静静地在寝殿中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等待的时间可真漫长啊,我一次又一次听到宫人报时的声音,看着紫檀描金山水纹食案上的精致菜肴渐渐失去了一缕缕白烟,青瓷冰纹碗上渗出来了一点点细密的水珠。

而我眼皮越发沉重起来,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懿嫔是吧?」

我猛得被惊醒,嘴角尚带了一丝晶莹,眼前的一切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迷迷茫茫看不真切。

可耳边的声音我是实实在在听仔细了,这声叫唤与那日在御花园中的声音神似,那些被我硬生生压住不要去回想的可怕回忆如潮水般再次袭来,使我避无可避。

「是,是」

我忙连声应着,尽量让自己笑起来,顺势向他行了个礼,然而头却不自知的低得更厉害了。

「你闺名是唤作……清音罢」他顿了顿,一时间无言。

「是」我低低颔首应道。

「那就是了,赵尚书的女儿吧。

」他打量了我一下,微微笑道,原本清冽的声音竟夹杂了一丝温度,如同雪后暖阳。

「对。

」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身月白色金丝边祥云纹常服,袖口处镶绣着流云纹,腰间束朱红犀角带,其上缀着一枚晶莹圆润的白玉佩,乌黑的发丝以镶碧鎏金冠束着,整个人端的是丰神俊秀,眉宇间隐隐生出那自带的高贵气质,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深沉似海,难以捉摸。

「好」他自顾自说着,也不看我,便径直走过来坐在食案前。

好?什么好?好什么?我紧张得连话也说不出口,只得干站在他一旁。

他瞅了一眼食案上的菜肴,微微蹙起了眉,「这菜都凉了,叫宫人撤下吧,朕已然用过膳了。

我看着满桌子动还未动过一口的菜肴,咽了咽口水,尽管内心十分不舍,也不得不依着他的意思让一旁的宫人撤下饭菜。

从下午等到半夜,我还一口未吃呢。

「你舍不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不不」我连忙摆摆手,表示坚决拥护他的命令,再次看向那些菜肴时已经没有了半分留恋。

「咕咕」好巧不巧,我这肚子刚好在此时十分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让她们把饭菜热一热,再端上来罢。

」他一贯波澜不惊的神情中夹杂了一丝笑意,连带着话语间的口气也温柔了些。

「皇上圣明!

」我笑嘻嘻地望向他,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他微微一怔,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看我,默默地拿起一本诗集兀自看了起来。

我心想可能是我刚刚表现得太过热情,我娘以前老念叨着要我做个淑女,笑不露齿,我刚刚惦记着一桌子的红烧鲫鱼,白煠鹅,爆炒羊肚,炙蛤蜊,酒酿圆子,以至于忘记了分寸,对着皇上也敢笑得如此放肆。

再无言语。

整个暖阁中静默得连他翻书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脸涌起一股热潮,想必已是红到了极点,偷偷瞥向他,却发现他倒是气定神闲地看着书,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打着紫檀木桌,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突然感觉口干舌燥,嗓子仿佛要冒烟一般难受,身上也闷热得难受,如置身于蒸笼一般。

这般长期的焦虑不安再加上发髻的沉重,令我身心俱疲,半个身子也渐渐地快趴在案几上了。

「若是困了,就睡会儿,等饭菜热好了朕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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