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料,说这个样式时兴,那个料子柔软。
我看许明月只安静站在一旁,便让她也来选几件,叫尚服局一起做了。
我看她格外喜欢一匹月白色有暗纹的布料,便让女官替她测身量,做件裙子。
「这匹料子是蜀地进贡的,只先贡了娘娘这儿,这暗纹绣的是昙花,月光下格外好看呢!
」
陶景姝听了女官的话,便也仔细瞧了瞧,点点头道「这昙花绣得不错,许姑娘可是喜欢昙花?」
许明月微微一笑,说「玉洁冰清尘不染,风流诗客独徘徊。
」
我挥手让女官们退下,拉起她的手说道「昙花一现可倾城,美人一顾可倾国,昙花称你,只是昙花不是长久之物,你喜事将近,那匹你带回家去,以后再做成衣衫。
」
许明月点头称是。
「说到这昙花,如今宫里延英殿旁的随清阁有白日开花的昙花呢!
」
昙花花期短,只在夜晚开放,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一些宫人为了讨贵人开心,便专门想了法子,改了这昙花的开放时间,在白日开花,免了贵人们深夜赏花的诸多不便。
我见许明月很想去看一看,便让人先去随清阁安置妥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延英殿走去。
延英殿靠近旧宫和外朝,是外朝与后宫交界的一座宫殿。
旧宫曾因宫中大火被烧毁过半,自此便一直被废弃着,也少有人踏足那里。
我们刚走到椒房殿,便见郭舜明从殿内出来。
众人又是乌拉拉地跪下行礼,我与陶景姝是他的庶母,只行半礼。
「静贵妃、陶美人,表姑也在?这是要去哪儿?」
许明月低眉回道「与两位娘娘去随清阁赏花。
」
郭舜明一听也很感兴趣,眼睛都亮了起来,「儿臣也想一赏昙花一现的美景,静母妃不会嫌我叨扰吧。
」
我微笑同意。
郭舜明身边没有带随从,应该是孤身一人去椒房殿祭拜,他安静走在我身侧,腰间佩戴的玉佩与香囊相撞,发出规律性的响动。
「昙花一现是难得的美景,纵使花不再开,景却已深记。
」郭舜明看着前方轻轻地说,若不是看到他的嘴唇颤动,我还以为一时幻听。
「殿下博闻强识,世间美景皆可记于心间,昙花小景,不足挂齿。
」
郭舜明的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玉佩,再未开口。
因宫人们远远缀在后面,我们四个已看见延英殿的屋檐。
郭舜明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有些疑惑,只能停下,「殿下?」
郭舜明伸出食指抵住嘴唇,微微侧头,看向一扇半拱小门。
小门上缠绕着不知名的枯藤,小门内杂草丛生,断垣残壁,这是旧宫的一处入口。
「各位可有听到异声?」
我见他神色慎重,几人放缓呼吸,果然听见几声短促的声音。
「旧宫早就没有了人,怕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
我见陶景姝开始胡思乱想,低声斥道「大白日的,哪里来的不干净的东西?休得胡言乱语。
」
郭舜明向前走了几步,顺势就要拉开小门。
我急忙跟上去,想要拦住,「殿下,无非是旧宫无人修缮,秋日风刮过,有些声响罢了。
」
他却并不理会我,径直拉开了小门,「贵妃没听出是人的声音吗?」
陶景姝听了面露难色,「什么人会到这旧宫里来?」
我看后面的宫人还未跟上,郭舜明却已往里面走去,只能叫上陶景姝和许明月一起往里走。
约莫绕过一座假山和几处景观,声音突然清晰起来——赫然是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杳无人迹的旧宫,一男一女,几人脸上顿时都变了脸色。
有什么样的事,需要孤男寡女在无人之处交流商量?
我们刚准备再往前走几步,就听到前面一座还算完整的房屋里传出几阵呻吟。
我与陶景姝自然听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就连许明月略一思索都慌了神色。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后宫若有秽乱之事,我管辖六宫,是我分内应处理之事。
陆陆续续又有几声传出,几人都十分尴尬。
但郭舜明却突然抬起来望向屋内,然后大步快去走去。
我一看只觉事情有异,宫装烦琐,难以跟上郭舜明几乎要跑起来的步伐。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郭舜明怒吼一声「贱妇」。
那门本就脆弱,被郭舜明用力一锤,早就寿终正寝。
走到近处一看,屋内一张大拔步床上,一男一女衣衫不整抱在一起,地上还散落着几件衣物,场面十分香艳。
我来不及喝止陶景姝和许明月靠近,那床上的女人用被子遮住脸,男人赤着上半身,避无可避,正是许明月的未婚夫周如会。
12
陶景姝和许明月都愣住了,「周……周世子?」
周如会迅速地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衣物就要穿上,郭舜明却突然冲上去一脚踹翻了他。
床上的女人听着动静,躲在被子里抖个不停。
郭舜明也一把拉下被子,女人衣裙半褪,发髻歪斜,正是应该在东宫养胎的沈曼华。
我见许明月就要晕厥,连忙对陶景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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