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瞧着她如今,可有回头的意思?」

京中传闻,周如会对沈宛华一见钟情,情难自抑,却不知周如会暗度陈仓的是沈大姑娘沈曼华。

沈曼华为踩沈宛华一头,救下郭舜明,有了地位荣华富贵,却又与周如会藕断丝连,被纪昶看到二人于江中画舫私会。

这宫里多的是为欲望沉沦的女人,为情欲、为权欲,她们前赴后继挥舞着自己的武器,或独木难支,或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最终不过一抔尘土,成他人笑资罢了。

比起看这起热闹,更重要的是去看望长姐的儿子。

先头的围猎主要是热热场子,在外围也未设看台,跟来的嫔妃们要么就是在自己屋里消磨时间,要么就是在行宫四周转转看看秋景。

好在有沈曼华身孕这么大的喜事吸引去人们的注意,一切倒也进行得顺利,我与陶景姝一番乔装后,坐上了马车。

马车并未走得太远,只在行宫不远处街巷里一处屋舍前停下。

我们下了马车,叩响门上的锡环,一个小厮打开了门。

转过一道影壁,只见地上摆了一排泥人,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子蹲在泥人前,玩得正高兴。

其希跑上前将男孩抱起,左看看右看看,便大声哭了起来,吓得那孩子也要跟着哭起来。

一旁的仆妇见了,立马接过孩子小声哄起来。

男孩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墨色大氅,束白玉冠的男子,我屈膝行礼,道「多谢侯爷。

他咳嗽了两声,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夫人不必多礼。

我们随着他走进正屋,坐下后,仆人便都退下。

陶景姝眼眶哭得通红,起身就要跪下。

「陶老太爷虽非臣的老师,却也教导点拨过臣,便是于臣有恩。

贵妃娘娘殚思极虑,臣不过收养这孩子,不及娘娘万分之一。

「娘娘和侯爷予我陶家之恩,景姝誓不敢忘。

我扶着她做回椅子上,想起纪昶信中所说便问道「仲侯爷要认阿渊为子?」

仲元青喝了口茶,点点头道「臣府中并无女眷,阿渊养在府里总得有个正经名头。

臣无妻室,只能说是游历时与一女子所生,只是委屈了阿渊。

「这……若为我陶家之事连累侯爷婚事,我实在过意不去。

仲元青毫不在意,只笑道「若她真倾心于我,我亦非她不娶,这世间千难万难也阻挡不了。

陶景姝赧然道「侯爷大义。

仲元青刚说了几句话就咳嗽不止,我便唤了他身边的小厮进来。

「侯爷的咳疾怎还是这般?业已入秋,侯爷该保重自身才是。

仲元青笑了笑,「有劳娘娘惦记。

如今有了阿渊,我便也是要保重的。

「老子云,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仲家下一辈从亦字,便为亦宗。

陶景姝对仲元青万分感激,自然是没有异议。

谈过之后,我们同阿渊再玩了会,让他认认人,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便起身告辞,只道回汴京后再商议与阿渊见面。

我见他有话要说,落后陶景姝几步,走到影壁时便停下脚步,青萝见状也先去门口等我。

「侯爷有事?」

仲元青点点头,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程广敏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颔首道「是。

他缓了一会才说「陛下那日朝后便把我和程广敏召去宣室殿,虽是发了好大一通火,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旨意说要如何处置。

我想了想道「他虽提拔寒门,但丰城侯府在他是太子时就是他的附庸,如今虽不如曾经亲近,到底是旧人,不愿从重处罚,寒了老人的心吧。

仲元青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我近来得到的消息,陶景霖的事有程广敏的影子。

我登时手脚冰凉,我虽不信姐夫之事,可若那件事有程广敏的参与,他做的这些,郭衢不可能不知道。

我扶住墙面,心乱如麻。

若是陶家都是莫须有的罪名,若是郭衢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杀鸡儆猴,而是故意为之,若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授意的……

陶家如此,那邵家呢?那我与思颐呢?我几欲站不住,一只手托住了我。

仲元青面露担忧,劝道「陛下最是多疑,你在宫里万事小心,别露出情绪来。

我点点头,「这是自然,我心中有数。

等回到行宫,青萝见我面色惨白,双手冰凉,便要去请太医。

「不必,睡一会儿就好。

太阳还未落山,余晖洒落在床前的脚踏上,我透过床幔虚盯着屋内一角,脑中思绪万千,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既已不能回头,就不该泥足深陷,我但尽人事,若邵家执意不改,我多回劝诫相助,就当是还养育之恩了。

「青萝!

青萝!

」我急声唤道。

「你速去传母亲来见我,快去!

青萝见我着急,一阵风似的去请了。

「锦绣轩好生热闹,沈大姑娘好福气,入东宫未满半年便有了好消息,到底是季娘那丫头没福气。

我不想理会母亲言语间的讥讽,正色道「母亲是皇室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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