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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池越看越喜爱。

从他的角度,自然更爱这样英俊的长相,对于自己偏于阴柔的模样,他真是多说多泪,平日里除非必要根本不想照镜子。

他用双眼仔细地描绘褚楼的五官,拇指轻抚过对方恣意生长的眉峰,直到乖巧收紧微微下垂的眼尾。

他甚至还发现褚楼紧靠太阳穴的地方有一粒小小的痣。

褚楼被他摸的有点痒,忍不住缩了一下,被他下意识的扣住。

“好了没?”

秦凤池松了力道,轻哄:“快了,你放松。”

他随手捻了一柄细薄的柳叶刀,端看了一下褚楼的脸,便小心地替他剃去杂乱的眉毛,露出漂亮的眉形。

褚楼闭着眼,只感到脸上有人又是刮又是抹又是涂,折腾得他特别惶恐。

“紧张什么?”

秦凤池慢条斯理道,“我只是给你化个妆,又不是换脸。

听闻江湖上有个易颜教,专给人削骨换脸,似这般用了麻药,就用刀子和特制的钩子,掀开你的皮,再削去下颚骨,改变脸型。”

“……”

褚楼听得悚然,忍不住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完整。

秦凤池便抓住他捣乱的爪子笼在手心,语气强硬。

“别乱动,我给你上个口脂看看效果。”

褚楼愣住了。

他试图动动手指头,蹭到了略显粗糙的布料。

“绷带……”

秦凤池淡道:“嗯,我右手受着伤,你乱动我会疼。”

哇,还可以这样威胁人的?

褚楼顿时老实了。

秦松再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进错了屋。

他目瞪口呆看着站在屋中央的女孩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女孩子一身淡青色的纱裙,肩膀到腰间垂挂深碧的披帛,遮挡住了肩部和背部,显得整个人格外细瘦娇弱。

只见她微微垂头看着脚尖,一头乌黑的长发挽起,用白玉双股钗束起单螺髻,又结着一条与纱裙同色的金线勾纹的长发带。

从她的侧脸看,明明是略带英气的秀容,却因为苍白的皮肤和唇色,和眼底的青黑,显出十分病容。

如果不熟悉褚楼的人,第十眼都未必能认出他。

就连秦松,尽管早知道褚楼要扮成女子,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也太厉害了!”

他激动地绕着褚楼来回看,“没想到你扮成女子还挺适合?”

褚楼心里又是不自在,但又有点好奇。

他扯着披帛,也低头打量自己,恨不得有张全身镜。

“不、不会显得很怪吗?”

他紧张地问秦凤池。

秦凤池已经看他好一会儿了,眼神竟有些怪异:“你放心,一点也不怪,褚姑娘。”

他看褚楼皱眉,就改口,“哦,不是褚姑娘。”

可还没等褚楼眉头松下,这人又补了一句:“不是褚姑娘,是娘子。”

“啊啊闭嘴啊!”

褚楼尴尬到无能狂怒,怒而拔剑,然而他刚要迈步,就被裙子直接绊倒,向前扑去。

秦凤池一把抱住他,低头轻笑:“娘子,怎么投怀送抱?”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一次女装,终身上瘾……

第46章飞速入戏

秦凤池一手揽住褚楼的腰身,一手轻轻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微微低头,便能贴近怀里人的耳边,能够完全掌控对方的一切行动。

他挺满意,莫名起了一种冲动,对着褚楼的耳朵吹了口气。

“哎!”

褚楼反射性地捂住变红的耳朵,困惑地看他。

“你干嘛啊?”

结果秦凤池露出比他还懵逼的表情,松开手,含含糊糊想混过去。

“我看有个蚊子飞到你耳朵上……”

褚楼显然不太相信,捂着耳朵一下下瞥他,视线充满了狐疑。

应该不会吧?这家伙嘴巴毒还特别小心眼儿,动不动就阴阳怪气连讽带嘲的……别说搞基了,搞啥都搞不到吧?明摆着就是个注孤生。

对,是他想太多。

一直在旁围观的秦松,此时心中惊涛骇浪不足以形容他的震惊。

原来他师父一直不结亲,是因为好南风?!

可是……

他为难地看了看褚楼。

这位的身份有点高,看样子也很受家里重视,不太可能愿意和他师父过日子吧?也不对,到底有谁会愿意和他师父过日子啊。

这件事,他要不要跟皇爷禀告?

整个堂屋,这一刻安静地十分诡异,在场三个人里,唯有秦凤池心无旁骛,又跑去打量那些化妆品去了。

最终他给自己搭了一身深蓝绣云纹的道袍,配饰选择那些不起眼价值却昂贵的,只梳道髻,插着一根紫檀木簪,整个人走低调奢侈的儒商路线。

妆容上,他直接用了特殊的染料,将脸部和头颈、耳后、双手,都全部染成浅褐色,另外在脸上点了些小小的晒痕,以配合他常年往临海跑商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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