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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这般说着,但是却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将那玉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匣子里只放了一样东西,薄薄的一册书,书封上用奇怪的文字写着几个字,晦涩难懂。
那是天篆文所写的“龙甲神章”几个字,一般人的确是看不懂的。
夷玉虽不识天篆文,但是这四个字他一看便知。
夷玉更加兴奋起来,他猛的就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起玉匣里的书册。
然而他刚站起身来,身形却是一个踉跄,嗓子里发出“嗬”的一声,好像被什么卡住了,身子往前一倒,桌上的合卺酒杯和玉匣全都被他撞到了地上去。
霎时间“啪嚓”、“哐当”的声音极为刺耳突兀。
玉匣掉在地上,白玉无瑕的盖子竟然摔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缝,里面的书册也掉了出来。
男人并没有看摔裂的玉匣,还有那本天篆文册,只是瞧着扑倒在桌边的夷玉。
夷玉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急喘了两口气,猛的就咳出一口血来,溅在桌上,极为醒目。
夷玉不可置信的说:“我……我这是怎么了?不!
不可能!
”
他目光中尽是惊骇之色,慌张的去瞧摔在地上的两只合卺酒杯,那两只酒杯早就空了,似乎一滴酒水也不剩。
男人看着他,说:“是你在合卺酒中下的毒,难道还要问旁人吗?”
夷玉又咳嗽了两声,声声带血,简直就像是决堤的河水,他一脸愤恨和不可置信,喊道:“你!
你偷偷换了两杯酒?!
你……你竟然不信我?”
夷玉惊慌失策,已不复方才的温柔似水。
毕竟毒药是夷玉亲手下的,他自然知道,服此毒药,无药可解。
男人忍不住冷笑,说:“我为何信你?”
夷玉喊道:“我跟着你那么多年!
你……”
他没说完,男人已经淡淡的开口,说:“你为了杀我,为了龙甲神章,为了你的握奇师叔。
我为何要信你。
”
“呵呵!
”夷玉听到他的话,怔愣之下突然狂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多年来他小心翼翼,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其实早被看的清清楚楚。
夷玉大喊着说:“对对,你说的都对!
谁会喜欢你这个疯子!
谁会喜欢你这个怪物!
你是个怪物,你知道吗?没有人会喜欢你!
没有人!
”
夷玉疯狂的大叫大嚷,鲜血从他的嘴角边涌了出来,但是他还在大喊:“你克死你的父母!
害死你的朋友!
杀死自己的师父!
还打伤了自己的师叔,叛教而出。
就算你再厉害,就算你有三十六天门撑腰,那又如何?我告诉你罢,我从没有喜欢过你,只是为了师叔才到你身边来的。
你这辈子……不,不,你生生世世都会孤苦伶仃,你是天煞孤星!
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不得好死!
不会有好结果的!
”
男人听着他恶毒的嘶喊,脸上却仍然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扶着桌子慢慢的坐了下去。
夷玉已经近乎疯癫,反反复复喊着天煞孤星几个字,终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就在夷玉咽气没有多久,男人突然身体一歪,从椅子上跌了下去,肩膀撞在了地上。
他喉头一滚,嗓子里竟然也涌出一口鲜血,将旁边的玉匣和书册都溅上些许血珠。
男子早就给自己卜过一卦,生死卦。
他也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大限将至的人。
在他决心报仇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大限在哪里。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少时日。
如今大仇得报,没人听到他的名字不闻风丧胆的,或许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不过他堂堂三十六天门的门主,虽然大限将至,马上就要死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旁人手里!
男人冷笑了一声,看着夷玉的尸体,伸手抹掉自己嘴边的血迹,喃喃说道:“不自量力。
”
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大限并不是一个终结,或许只是一个转折而已。
他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六天门内所有的事务,大限一到,男人就会转世修行成为鬼仙。
鬼仙乃是修炼之最下乘,修行者在大限之后靠投胎、借尸、夺舍、转世等方式继续修行,在很多修行者眼中是不耻的行径,但是男人并不在意,不过是一种方式罢了,而且恐怕在旁人眼中,他早就是个邪魔外道了,并无区别。
男人静静的躺在地上,目光开始模糊,呼吸也渐渐微弱。
他现在只能隐约看清楚跳动的烛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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