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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雁声没想到,这辈子她居然还会和上辈子一样,和徐立晨肩膀挨着肩膀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喝酒。

脚边是从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拎的一打啤酒和一地烟头,听着少年讲当时的惊心动魄。

“两个保镖扛不住,有个保镖胳膊都骨折了。

我爸被摁住,护士给他打了个针,他就不挣扎了。”

“他们把他塞进车里,就走了。”

“从头到尾,我都好像做梦一样。

我不知道该帮谁,我浑身都没力气,一直在冒汗。”

“等车子走了,我妈走过来抱住了我,跟我说,她可以给学校请假,让我休息几天。”

“她说,我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放松够了再回来就行。”

“她声音特别温柔,特别温柔……跟我说,我们赢了。”

“张雁声。”

少年终究是扛不住,泪流满面,“肩膀借我一下。”

张雁声轻轻“嗯”

了一声。

徐立晨把额头压在了张雁声的肩头,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

“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说,就想跟我爸谈谈。

她说我爸不肯见她。”

所以是他把父亲约了出来。

对他没有那么强警惕心的父亲,只带了两个保镖,终于还是中了妻子的埋伏。

而少年,亲眼见证了发生在生身父母间最冷酷的厮杀。

前世,她说:喂,肩膀借给你!

他说:算了吧。

我的肩膀借给你还差不多。

你那小肩膀,连自己都扛不住,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说:什么时候你能先扛起你自己了,再借给我。

“张雁声……”

今生,他在她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她骗我。”

“她骗我!”

第117章

“张雁声!

!”

徐立晨大叫一声醒来。

套间里,张雁声无语抬头,起身走进卧室。

“怎么了?脸白得跟鬼似的?”

她站在床边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徐立晨呼哧喘着看着她,人还有点懵。

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他住的酒店套间。

昨天他们在外面马路牙子上喝了一堆啤酒,回来酒店他又开了红酒,后来就断片了。

“我……”

他脑袋刺痛,喉咙也刺痛,身体出现了一切宿醉该出现的症状,“我做了一破梦!”

张雁声无语:“做个梦你至于吗?”

脸都吓白了。

“你不知道!

你肯定想不到我梦见谁了,我居然梦见汪倩了!”

徐立晨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说,“我怎么会梦见她,神奇!

还梦见你了,在梦里,咱仨人还挺好,都在八班,天天黏糊在一起,到处疯玩,还逃学旷课,最后我和你一起被学校给开除了。”

张雁声怔住。

徐立晨低着头揉脑袋,犹自不觉,接着说:“我梦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然后汪倩成天作梗,拆咱们俩。

后来你就留k市了,我就去国外了。”

“我去了国外,就开始酗酒还吸毒!

醉生梦死的!

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的,随便来个阿三就能一拳把我打倒。”

“我他妈活成这个德行,我就不敢回国见你,我就一直躲在国外不回去。

然后有一天,汪倩突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死了!”

“卧槽,我现在还能感受到当时听说你死了,那种心脏突然收缩的感觉!

难受死了!

太难受了!

你怎么就死了呢?说你是被别人偷偷下了毒品,体质过敏死了!

卧槽,这什么死法啊!

你怎么死得这么怂啊?我不能相信啊!

这可不像你啊!”

张雁声觉得喉咙干涩,艰难地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我就,我就坐飞机往国内赶啊,我要参加你葬礼啊!

然后那个飞机!

飞机!”

徐立晨脸色又刷白起来,梦里那种逼真的感觉还残留,心脏收缩得难受得要死,“然后那个飞机,它他妈要坠毁!

往下掉!

我们一直往下掉!

大家都在尖叫!

我失重了!

心脏特别难受!”

“卧槽!”

徐立晨先捂住脸,然后又使劲搓,不停呢喃,“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那种俯冲坠落逼近死亡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他抬头:“张雁声,你说这梦……”

啪!

张雁声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徐立晨被抽得脸甩向一边成了定格:“……”

张雁声问:“醒了吗?”

徐立晨捂着脸,小媳妇一样,使劲点头。

“就一个梦而已!

看你那怂样!

我人在这儿呢,你人也在这儿呢。

汪倩早就滚蛋了,我们俩都不在八班。

你信梦里,还是信眼前?”

“信、信眼前。”

徐立晨弱弱地说。

张雁声嫌弃地说,“那就去洗澡!

臭死了!

全是酒味!”

徐立晨爬下床,臊眉耷眼地去洗手间了。

等他洗得香喷喷地出来,转了一圈,在书房里找到了张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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