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打扮,一定要成体统,这样才不辱我们祖宗的门风。
」
朱谦祥恭恭敬敬地说:「父亲见教的是,儿子已经做到了。
」
朱老爷接着又对秀珍说:「你的四个姑姐都恪守三从四德,让婆家说不出二话,我也算是对得起祖宗了。
你既进了我们朱家的门,也算是你的造化,虽说现在禁止女人缠足,但以后你的穿衣举止还是要按规矩来,不要被外面那些歪风邪气带坏了。
」
朱太太在一旁跟着不住点头。
秀珍本想找婆婆求情,免去束胸的痛苦,这才发现朱家的家规比自己家还要严。
随即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想不通,为什么男人就能随心所欲,却要不断地给女人制造痛苦?
她更想不到,束胸的凶险远未到来。
4
婚后没多久,秀珍便就有了身孕。
原以为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身上的束缚能少些,没想到朱谦祥更在意家里的规矩,说什么也不允许秀珍脱掉小马甲。
随着月份增大,秀珍的乳腺增大,胸部更加鼓胀,小马甲就显得越发窄小。
秀珍为了穿起来宽松些,只能偷偷地把小马甲的纽扣向外移,但是又不敢太过放松。
等到孩子快足月时,秀珍的胸脯里就像是有火在烧。
春暖花开时,朱家的长孙终于出世了。
朱老爷一听他们朱家后继有人了,乐得立马给祖宗牌位前烧了几柱高香。
可是还没拜完祖宗,朱老爷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他那大孙子居然不会哭!
接生婆接连往孩子的屁股上拍了好几巴掌,才听见了几声小猫叫般的哭声。
她皱着眉头,悄悄对孩子的奶奶朱太太说:「小少爷恐怕先天不足,喂养可要仔细。
」
朱太太像是得了命令,不顾秀珍的体力还没恢复,赶紧就把孩子往她怀里塞。
秀珍强撑着坐起身,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勉强叼了一会儿,就一口把奶头吐了出来。
一滴奶也没有。
几个女人这才注意到,秀珍的胸部变得很硬,稍微一碰,她就疼得直叫唤。
接生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少奶奶啊,你的奶路怕是堵住了,只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到了一旁,差点跌倒在地上。
只见朱太太手拿一根绣花针,正盯着秀珍的胸脯。
秀珍还没从生产的疲劳中缓过来,就看见婆婆眼里的狰狞,立马就明白了婆婆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被婆婆一把按住。
紧接着,接生婆和女佣们也上前帮忙,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秀珍牢牢按在了床上。
朱太太拿着绣花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当是消毒,另一只手捏起秀珍的一个奶头,眯着一只眼,瞄准,一下就扎了进去。
秀珍疼得「啊」地惨叫一声,浑身猛地一颤,怀里的孩子差点儿掉在地上。
眼见着鲜血冒了出来,却一点不见奶水的踪影。
朱太太狠下一条心,继续扎!
可几针扎下去,仍然只见暗红色的鲜血。
无奈之下,朱太太只能叫人去请精通「开奶」的赵婆子。
赵婆子赶来之后,二话不说,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伸出两只骨节突出的大手,环握住秀珍的左胸,从根部向上一下一下地捋了起来,就像是给奶牛挤奶。
扁圆的胸部一下子被捋成了锥形。
正常人被这么一捋都会觉得疼,更别说秀珍的乳腺早就被勒得不通畅,发炎很久了。
但开奶的赵婆子大字不识一个,哪里会知道「乳腺发炎」这种事情。
秀珍疼得像是左胸要被人生生拔去,无奈四肢都被人牢牢按着,动弹不得,只听她惨叫了几声,眼睛往上一翻,一动不动了。
赵婆子一见人不动了,慌了神,赶忙去掐秀珍的人中。
这时她才注意到秀珍额头滚烫。
赵婆子吓得大叫一声:「这可不能怪在我头上啊,少奶奶可是高烧烧死的,我给那么多人开过奶,可从没出过什么闪失……」
屋里乱成了一锅粥,哪有人理会她?等有人找赵婆子问罪时,她早就开溜了。
无奈之下,朱太太只好叫儿子去城里有名的西医诊所,请来了医生。
过去的女人在月子里不但不能出屋,外面的男人更是不能进屋。
朱老爷本来就很抵触西医,一听说儿子居然请来个西医,还是个男的,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出来,挥着拐棍就要把医生撵走。
朱谦祥一看,赶紧把父亲拦在了房门外,朱老爷这时才想起,自己也是不能进产妇的房间的。
他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抄起拐棍,冲着看门的大黄狗抽打起来。
那黄狗一见主人发了疯,也不甘示弱,一口叼住了那把拐棍,与朱老爷拉扯起来。
朱老爷火气更大了,正要叫管家来帮忙,突然想起,这时候应该向祖宗谢罪才对,赶紧松了手,回屋继续给祖宗上香去了。
这医生颇有经验,一问情况就知道了秀珍的病因。
一包阿司匹林灌下去,总算是给秀珍退了烧,救了她一命。
医生临走时还不放心,反复告诫朱家人,不能再束胸了,否则病情还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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