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终生。

就这样,在大混混们的指挥下,两派穷苦力为了口饭吃,只能玩命往上冲。

没有把头的命令,所有人不能退也不敢退。

没一会,双方就打红了眼,李德见势头不好,竟然命人把村里铡草的大铡刀给卸下来,抡动着加入团战!

转眼就砍倒了两个人,身上的肉都翻起来,血溅出好几米。

见着者无不往后躲,眼看马家的人就要败。

突然间,轰的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抬头寻去,只见那马氏兄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门明朝造的天字号小铜炮,拿大油伞遮着,朝着人群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炮。

别看这门小铜炮也就是一个胳膊长短粗细,可是人肉对炮弹,吃了就完蛋。

这边一炮打完,两派人马均有中弹,纷纷倒地。

大雨中,马氏兄弟笑得狰狞,哪管什么你死我活,不论是不是自己人,工人的命都不值钱,他们要的是利益。

转眼间,又是一炮。

李德的人被二马的癫狂震慑住了,一哄而散,落荒而逃。

这一仗,马氏兄弟大获全胜;不但得到了西货场经营权,更是在天津「扬名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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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季家楼村就在老龙头火车站附近,后因修建货场被占后消失

双方脚夫们,有二百多人非死即伤。

这些死者的家属们,只得到了微薄的抚恤,成为了把头利益的牺牲品。

此次火拼中有个十几岁的少年,一直躲在二马身后观瞧。

此人名叫康升子,是个「混二代」,前来「观战」纯粹是为了开眼,因为他爸爸跟马家老二有点交情,这次大战季家楼也跟着一起去了,算是充个人头。

这一战,康升子大开眼界!

烧了屁股的焦老四让他觉得既鄙视又恶心,血内横飞的械斗让他激动的浑身颤抖。

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二马和李德这种威风八面的大混混做派。

他没想到大混混们竟能狂到掌握众人生死,那真是伸手五支令,拳手要人命。

一声令下,几百人就肯为自己玩命,怕是比皇帝老儿还要气派。

「当混混,还得当二马这种大混混,这才是小爷我该干的事!

」这一仗,让康升子内心中滋长出了无穷的恶念。

二、挣老店

天津老城厢雷家菜馆

正午时分,一群少年横着走进了菜馆。

这几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妥妥地闲散懒惰少年。

个个身着青色裤袄,敞怀露胸;脚蹬蓝布袜子,穿着花鞋。

有人发辫里续了大绺假发,有的辫子上插花。

斜眉瞪眼,歪嘴邪笑。

掌柜一看,知道是来了混混。

也不着急,拱手笑着问道:「哎呦,几位小爷,照规矩?」

领头的少年脖子一梗,撇嘴说道:「今天你康大爷来了,就是要你吃的店!

说罢,少年走到店门口,当街脱光衣裤,赤条条地卧倒。

只见他用两手抱住后脑,胳臂肘护住太阳穴,两条腿夹紧下身,侧身拦着门横着倒下。

此番举动惹得正在用餐的食客纷纷撂下筷子,扒着门框看热闹。

还有那围观的路人小声议论「嘿,瞧见了吗。

介四来『吃老店』的噻。

「可不嘛,明摆着的,介小孩年纪不大,胆儿可够肥的。

当混混是不劳动的,有一种搞钱方式就是玩「平地抠饼,白手拿鱼」的无本勾当,去米行、饭店、布庄,这种生意好的店铺里收「保护费」,俗称「吃老店」。

但是这保护费可不是白收的,先得把自己的本事亮出来。

得在店里耍无赖,任凭店主一番痛打,倘若挨得过去,那就有本事「吃」定了这个店,长期拿一份「抽红」。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轻则重伤不起、被打残打折,重则能被活活打死。

那掌柜也不多言语,回后厨就抄起一根擀面杖,快步走到少年跟前,抡圆了膀子朝他腿上狠打。

一下,两下,围观的人跟着报数,直直打了二三十下!

打得掌柜手臂酸麻、满脸大汗。

可地上的少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连位置都不曾挪动一下。

这叫「卖味儿」。

倘若出声喊疼,或喊出「哎呀」声,那可坏了,便算「栽了」,更会被店主赶走、被同行耻笑,这辈子都吃不了这碗饭了。

直到打到五十下,少年缓缓站起身来,把干枯的辫子往脖子上一盘,咬牙说道:「你这店我吃定了!

四周瞧热闹的人跟着起哄叫好。

老板见这小子混不吝、打也打不跑,不由得放出狠话:「毛头小子,别在这耍浑当滚刀肉。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这店是有人罩着的!

你要不怕死,三天后再来!

这少年就是康升子,自打经历了脚行季家楼一战后,愈发觉得想要成为大混混,就得胆子大,「志向远」,想要扬名立万,得做出点大事来,谋个自立之路。

不能像他爸爸那样,在戏园子里只是做个「看护」。

在身边几个小混混的蹿蹬下,康升子决定先拿下生意兴隆,在老城厢名号极响的雷家菜馆。

这老城厢是天津旧城所在地,曾经富豪商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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