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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

部队的人惯用的面罩落在了五月视线的一角。

“没事了,泷尾队士。”

她听到身旁的声音说,“一切都结束了。”

“嗯……我知道……”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更无力。

她能感觉到隐在帮她包扎身上的伤,也能感觉到洒进创口里的药粉实在是很疼,不过她没好意思把这话说给隐听。

被搀扶着,五月总算是能够站起来了,虽然还是站稳。

隐在附近扎了一个小帐篷,是用来收容伤员的临时场所。

虽然四面通风,但至少还是很安全的。

可五月却拒绝前往那里。

她也不愿意说为什么不去哪里,只小声道:“那个……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您说。”

五月将指尖轻按在心口。

“义勇……我是说水柱。

水柱……他……义勇……还好吗?”

说出的话语比想象中更加破碎。

五月紧咬住下唇,她无法从隐的表情中判断出答案。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一定要冷静地接受。

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水柱大人受了重伤。

但您放心,他并无性命之虞。”

听到这话,五月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却又倏地变得清澈。

她飞快地抹去眼泪,抓着隐的衣袖,哽咽道:“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诶?这……”

隐偷瞄着五月身上的伤口,支支吾吾地说,“水柱大人所在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距离。

您现在的状态也不怎么好,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好吗?”

五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隐而已。

她不怎么站得稳,身子总会不自觉地微微晃动,眼泪亦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您很忙。

我不会麻烦你的……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她会自行前往。

隐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自己过去什么,也太……还是由我带您过去吧!

不过,那里真的很远。

如果您半路上累了,走不动路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五月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只要有想见他的心驱使着,再远的路也不过只是一眨眼就能到达的距离。

虽然她确实是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义勇的床边。

他还昏迷着,浑身上下都是伤。

但他活下来了,她也活着。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五月半跪在床边,如同平常向他撒娇时常做的那样,侧首倚靠在他的肩头上。

“我回来了,义勇。”

第125章蝴蝶发卡

在无限城一战中受伤的人员,事后都被转移出了临时小帐篷,统一安置在了蝶屋。

有着足量床位的蝶屋,完全可以容纳所有的伤员,让他们都能够得到治疗。

病床的安排似乎是随机的,但柱们倒是都被安排在进了同一间病房。

不知道为什么五月也被安排了进去——并且成为了柱病房唯一的非柱队员。

是的。

在这间病房里,所有人都是柱,除了她。

除了她……

除了她!

五月:我时常因为自己不是柱而感到与你们格格不入.jpg

不过,想想自己在保卫主公大人一战中足足杀死了几十只鬼,又再想一想晋升为柱的标准是杀死五十只鬼或者单杀下弦,五月觉得,自己大概也能勉强挤进柱的行列里去了吧——虽说她只能算是预备役而已。

这么一想,她的自信瞬间就回来了。

看来她也不是不配住在柱专属的病房里嘛!

“你在傻笑什么呢?”

躺在隔壁床上的义勇忽然问她。

五月急忙敛起笑意,用力摇摇头,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为了这种小事在偷笑呢!

“你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

五月很自然地扯开了话题。

义勇仰着脑袋,眯起眼考虑了一会儿,虽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多思考的问题。

他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嗯”

了一声。

苹果他当然要吃。

五月从床头柜的水果盘里挑了最红的那个苹果,坐在床边,慢慢用小刀削去果皮。

她受的伤比义勇稍微轻一点,自愈能力又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现在已经能够下床乱跑了,然而义勇却依旧是打着满身绷带。

前几天五月满身绷带的时候,义勇他是个绷带人。

现在五月已经能够和蝶屋妹妹们一起照顾伤患了,义勇他还是个绷带人。

就,很惨。

“真的,你现在看起来和木乃伊没什么两样。”

五月小声咕哝着,切下一小块苹果,用刀尖戳着,送到义勇嘴边。

“唯一的区别,就是脸上没缠绷带。”

义勇忍不住笑了。

他当然没有忘记木乃伊是什么玩意儿——昨天五月才和他刚说起过这个呢。

他费劲地抬起脑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成功够到苹果。

他毫不犹豫地把苹果一口咬下,一边咀嚼着,一边说:“可我还好好地活着呢。

你说过,木乃伊都是死人做成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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