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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这幅胆怯的模样!”

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五月的肩膀,以一种近乎拥抱般的姿态将她扶住。

在他厉声的呵斥中,五月醒来了。

她甩了甩头,稳住身子。

“这是血鬼术——是幻觉。

不要相信。”

她踮起脚尖,在义勇耳边小声说,“我们要先把那只鬼找出来才行。”

虽说他们现在说出的场景就只是单纯的幻境而已,可也是根据真实的场景搭建出来的。

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五月,对这里很熟悉。

她知道哪里可以躲人,心里也对那只鬼躲藏的地点有了点数。

但她不想打草惊蛇,当然也不希望那只鬼听到自己的话,所以才特地压低了声音。

然而那只鬼却好像真的听到了一些什么。

天翻地覆,孤儿院院长的身影变得扭曲,圣母玛利亚的神情也不再虔诚。

场景又变换了。

此刻是漆黑的夜与冷彻的风。

成片连绵的紫藤花在遥远的山脚下,他们所在之处只有恶鬼——以及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

五月知道这里是何处,而义勇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名为锖兔的少年与他离别,踏入了深山之中。

他杀死了所有的鬼,但却被手鬼所杀。

那一届最终选拔中唯一的丧生者,此刻仍然站在义勇的面前,活生生的,仿佛从未离开。

可义勇却抓不住他的衣摆,渐渐的连他的背影也见不到了。

义勇追了上去——但他并不是在追逐锖兔的脚步。

他已经找到那只鬼了。

五月也立刻跟上,日轮刀被雷电缠绕。

“雷之呼吸·四之形——远雷。”

流过刀身的雷电奔向远处,倏地分成了好几束,如同牢笼一般阻断了所有的逃脱路线。

鬼慌张地四处逃窜,然而却无处可去,他已经被义勇逼到了死角。

他近乎绝望地再度扭转了幻境。

藤袭山的风景被甩在身后——这里是某户人家的庭院。

空气中倏地染上了夏日的燥热与沉闷,铁锈般的气味弥漫在各处。

义勇不自觉地出了一身汗。

环顾四周,能看到的是沉重的天与重叠的树影。

近处落下重重惊雷,撕裂了空气,几乎将天空照亮。

地面上满是破碎的肢体,鲜血飞溅到了墙根下。

那些不成不成人形的尸体让五月心里发毛。

她向义勇靠近了些。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疑惑。

“……这是什么地方?”

无论是五月还是义勇,都感到了一阵陌生。

义勇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过去和茑子姐姐所居住的家,五月印象中似乎也不曾来到过这样的老式房屋。

完全的陌生反倒让她感到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恐惧。

她不停地张望着,试图能找出些什么能够唤醒记忆的事物,或者最好是能够找出那只鬼。

只要能除掉他,就不必再受这般困境桎梏了。

好几次,五月的视线都掠过了不远处的那团惊雷。

不知是否错觉,她好像在那其中看到了一个身影,不停地挥刀斩击。

但那却是恍惚的,惊雷中另一个巨大的影子总是将他遮挡住,五月无法看得真切。

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

一晃神,似乎两者交融在了一起。

有那么一个瞬间,在雷电的空隙之间,五月看清了这两个身影的真容。

那个持刀的男性,被鬼扯断了左手,半边脸上的时候抓痕依旧在滴着血,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但他却依旧紧紧握着日轮刀。

恶鬼退治——日轮刀上篆刻的这几个字渗进了鲜血。

他将惊雷中的另一个巨影拦腰斩断。

这为他略微赢来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如果此刻逃跑的话,或许能够活下去吧……

“一义!”

他拄着日轮刀,若非如此他甚至没有办法继续站着,向五月所站的方向大吼。

他的声音几乎让五月的心脏也随之震荡,但这话却并不是对她说的。

“不用管我,快带着弟弟妹妹们和其他人逃!”

他的眼中只有坚定,“让尽量多的人活下去——这是我给你下达的指示!”

匍匐着的巨影疯狂挣扎,从惊雷之间探出身来。

他不再只是一个影子——记忆中的恶鬼显露其形,降下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伸出手,抓住了日轮刀。

眼球上,被撕裂的“下贰”

倒映出猩红的光。

每一个动作都在牵扯着五月的神经。

她已经意识到展现在自己眼前的幻境究竟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划破了闷热的空气,幻境瞬间变得扭曲,近乎快要崩塌的模样。

义勇一怔。

他下意识地看向五月,但这声尖叫却不是她发出来的。

而是蹲在破碎的半截木门后的那只洞悉记忆的鬼。

“啊……是他……是那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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