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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康纳冲过来抱住她的身体,他抚摸着温的脸颊,又握住温的双手,“你太冰了,温,你就像雪地一样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它有点像是冰淇淋。”

温说,“一个年轻的母亲送给我的,为了给她那几个吵闹的孩子道歉,我觉得它看起来很好吃……”

“可这是南极,温。

这里没有什么年轻的母亲和她吵闹的孩子。”

康纳蹲在她面前,“这也不是冰淇淋。

把它扔掉好吗?”

“我不知道。”

温说,“它看起来是冰淇淋,闻起来是冰淇淋,摸起来是冰淇淋,尝起来也是冰淇淋。

既然这样,它为什么不是冰淇淋?”

“……你不能吃冰淇淋,记得吗,温,它太冷了,你会拉肚子的。”

康纳说。

温说:“但它不是冰淇淋啊。”

康纳呆呆地看着她。

然后他托着温的手背,一口气把她手中剩下的那团雪都吞了下去。

“噢。”

他满脸嫌弃地说,“难吃!”

“难吃你还抢。”

温无语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你要吃就都给你了。”

康纳叹着气过来拉温:“我们回去吧,温,该回去了。”

“可是我还想留下来看看那些外星人要怎么施工……他们在用香蕉拆房子呢,这场面难得一见,对吧?”

康纳偏头看着她,说:“你知道这是假的,对吧?”

第八十四章温和吃药-你很完美

温和康纳对视。

“真假很难分辨。”

她诚实地回答,“对你们来说是假的,但对我来说,在我的世界里,从我的感官去看,这些假的都是真的。

有时候真假的界线其实没有那么清楚,归根结底——如果我连我自己的感官都不能相信,那我为什么还要相信其他人的感官?”

“我听懂了。”

康纳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你是那种绝对相信自己的人。”

“这件事也没那么绝对。”

温回答。

她的眼神飘向不远处的施工现场,奇形怪状的外星人们已经将高耸的建筑物拆掉大半,但他们拆解建筑的方式和现实中拆解建筑的方式完全不同。

他们的拆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拆解,从外墙的漆面开始,再到内部的砖石结构,在他们的工作下,整个建筑的外部都被剥离,而建筑物的内部情形则被完整地暴露出来。

看上去有点像是戏剧表演的布景,建筑物的外墙是“透明”

的,墙内发生的一切都暴露在观众的眼中。

在温的注视下,这栋建筑物内部的工作者们仍旧在工作格之间走动。

抱着文件夹神色匆匆的实习生,端坐在办公桌后通过电话严厉地斥责手下的负责人,一对在工作的间隙喁喁私语,又在有人经过时瞬间分开的办公室恋情……

“温。”

康纳说,他顺着温的方向望过去,“你在看什么?”

“外星人已经把大楼的外层全部拆掉了。”

温认真地回答说,“现在发生的事情很诡异——这才是真正的诡异,因为拆掉所有外墙之后,这些楼层完全失去了承重柱,每一层楼都只剩下一个地板,这个地板是悬浮在空中的。

这不合常理。”

康纳转过头,看着温泛青的嘴唇。

“我们回去吧。”

他心平气和地说,“如果你想看,以后也一直都能看到类似的东西。”

温把视线移到康纳的脸上:“你不让我吃药吗?”

“你肯定要吃药,回去之后你至少也要拉肚子或者发几天烧。”

康纳说。

“我是指精神上的那些药。”

“既然你自己提到了,我想我还是需要问一声,你多久没吃药了?”

“我有吃药,一直都在吃,但是不太按医生说的计量来。”

温扳着手指,“不管吃不吃都能看到这些东西,吃了药还会让我的状态变得很差。”

“比如说?”

“我一直都很困,但是躺下来之后又睡不着。

我的头很痛。

我的手指很麻木,有时候我会感觉不到我的某部分肢体,但有些时候,我的身体里的某个器官又会存在感非常强烈。”

“这不科学,因为这些器官是没有‘感觉’的,就像……你知道,我们的大脑其实没有痛觉,所以很多脑科手术可以在患者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医生还会在手术过程中和患者对话,好确定对方的状态。”

康纳笑起来,边笑边专注地看着温。

温被他的反应鼓舞了。

“我总能感到恐慌,还有焦虑。

我有很多种恐惧症,这些其实很多都是药物诱发的,比如我有幽闭恐惧症和空旷空间恐惧症……但半停药之后这些病症就减轻了,偶尔我还是会感到害怕,但是我能说服自己和调节自己。”

“吃药的时候我觉得我很蠢。

我记不住很多东西,我的思维涣散,我的胃口很差,我会发抖和抽搐。

有时候我只是一整天都躺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我感觉我只发了几分钟呆,但其实等我回过神,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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