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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楼也不客气,道了句有劳了,便随着宴溪的投喂吃过了一碗药。
吃过药后,春归向他口中投了一颗蜜枣方才作罢。
“见着宋为了么?说话了么?”
春归想起昨晚走时,看到宋为似乎在看小楼。
“见着了,一起喝了酒,叙了旧。”
关于昨夜宋为说了什么,小楼绝口不提。
宋为没错,若他是宋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军,名门之子,又生的那样的相貌和才情,被卷入这样的乌糟之事之中,反应会比宋为还要激烈。
月小楼脸上的落寞神情骗不过春归。
她意味深长看了眼穆宴溪,而后对月小楼说道:“你睡会儿,我去给你寻口吃的。
别说没有胃口的话,生着病呢不吃不行。”
说完朝宴溪伸了手,拉着他出了房间。
“宋为与你说过月小楼的事吗?”
春归的态度宴溪明白了,她想管一管这档子事。
“说过两句,他们在东线认识的,也算宋为的朋友。”
宴溪捡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说。
“月小楼爱宋为,像我爱你一样。”
第95章身在此山中(七)
宴溪的脸腾的红了:“你说什么?”
“我说月小楼爱宋为。”
“后面那句。”
“像我爱你一样。”
宴溪这一早上被灌了太多蜜,到这会儿有些头晕眼花,恨不能把春归揉进怀里。
才几月不见,春归的情话说的这样好,也懂得顾着他的情绪,他觉着自己的春归愈发的惹人怜,于是有些得寸进尺的追问一句:“你爱我什么样?”
春归歪着头,她的粗辫子向一侧垂去,好似逗着宴溪一般说道:“像你爱我一样。”
“一样多吗?”
“可能还要多点。”
“那不可能,你根本不知我爱你到什么程度。”
穆宴溪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被一个丫头片子的甜言蜜语哄的鬼迷心窍,心中暖的狠,消化了一会儿融融暖意,才问她:“你说月小楼爱宋为,是什么意思呢?我不大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你别去想月小楼是男是女就懂了。
月小楼爱宋为,就像我爱你一样。”
春归有些急,又说了一遍适才说的话,说完了才看到宴溪笑着看她,目光灼灼,竟是在逗她。
一脚跺在他脚上,娇嗔的凶了他一句:“无耻!”
宴溪支着脚在地上跳了几跳,皱着眉头说道:“你真使劲儿啊!”
“谁让你讨厌。”
春归仰着脖子眼睛瞥着他,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过了半晌宴溪正色道:“你说他爱宋为,这个我懂。
那宋为爱不爱他呢?我与宋为自幼相识,据我所知,他喜欢女子。
宋将军从前也是风流之人…”
“有多风流?有你风流吗?”
春归笑眯眯问他,不知怎的,宴溪觉着那笑里藏着刀。
小心翼翼的说:“我…从前不风流…”
说完看到春归眉头挑了挑,口气变了变:“也风流过..但那都是过去,现在我真是清清白白一个人…”
伸手拉了拉春归辫子:“咱们不许提从前,从前我是不好,但我改邪归正了。
你只管看以后,看我穆宴溪待你如何。”
说完把她拉进怀中:“月小楼和宋为的事咱们不管好不好?就算月小楼心里有宋为,但宋为心里没有他,咱们也不能将刀架在宋为脖子上逼迫他是不是?这种事还得两情相悦呀!”
“你说的对,可我就是觉得月小楼太可怜了。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的那样无望…”
月小楼在青烟那做了衣裳,去取的时候让青烟帮忙试穿。
好好一个人,生的那样俊秀的一个人,脱了外褂内里却是皮包骨。
青烟与春归和薛郎中在一起久了,也大概清楚月小楼是病了,但无论怎么问,月小楼都不说。
终于忍不住告诉了春归。
春归夜里去他的宅子里找他,敲门敲了许久没人应门。
心一急拉着张士舟翻墙进去了,在宅子里找他,最终是在卧房里,看到身着戏服的月小楼晕厥在地上..
春归终于能给月小楼把脉了,他的肺里丝丝的响,这个病落下了病根就好不了了。
春归心中难受,等他醒了说他傻,都这样了还千里奔波来无盐镇。
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真正明白,月小楼爱宋为,爱的痴了。
春归从前不知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爱,男人爱男人,但她看月小楼,又不觉突兀…
“哎…”
春归叹了一口悠长的气,宴溪紧了紧手臂:“在我怀里还叹气,你是不是不知足?”
“我只是觉着比起他人来,我们已经很好了。”
这段日子与月小楼一起,春归愈发觉着两情相悦之人能厮守在一起,简直是天赐的良缘,世上这样幸福的人,少之又少。
于是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好听的话说给宴溪听。
“还不够好。”
宴溪嗤嗤笑了声:“等你给我生儿育女,咱们真正分不开了,才是真的好。
春归不瞒你说,我总是担惊受怕。
觉着从前那样对你,你眼下也不会真心对我..常常做梦梦到你许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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