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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缴了械,看到春归眼皮打架,要睡了一般。

于是扬声说道:“这院子里的汤泉可是京城最好的,为夫先去泡一泡。”

说罢作势起身,却被一双小手拽住了胳膊。

“也想去?”

“都是我的。”

春归出言提醒他:“你,你的将军府,你的银子,你的汤泉都是我的。

我现在要去泡我的汤泉。”

“………爱妻所言极是,那便由为夫抱着你去泡汤泉。”

说罢起身将二人裹好,去泡那袅袅热气的汤泉。

想来宴溪还没有与女子一起泡过,他的春归闭着眼坐在温泉中,秀发挽在头顶,出尘仙女一般。

“春归,改日带你去穆府好吗?”

无论怎样,都要见面的。

春归听到穆府二字,睁开眼看着宴溪:“穆府有没有吃人的妖怪?”

“.……我父亲…比吃人还要吓人一些,我母亲倒是好。

她给你送了好些好久好布料,你拿到了吗?”

春归摇摇头:“听青烟说啦,你母亲真好。”

“以后也是你的。

你随我去穆府吗?”

若是春归不想去,宴溪也不会怪她。

她刚来京城就逼着她随自己去一无所知的穆府,换做别人也不会乐意。

“要去的。

毕竟穆府…是穆宴溪的……穆宴溪是我的…”

说完咯咯笑出了声。

宴溪一把拉过她,汤泉起了一阵剧烈的波浪。

许久后春归说了句:“冷..”

宴溪连忙将她包裹严实,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的小脸通红,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害羞。

一抬眼对上宴溪的目光,她心中颤了颤,直觉想逃:“你出去。”

下意识说了这样一句,看到宴溪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春归咬住了唇。

“不许咬。”

宴溪凶她。

春归松开了唇,听到宴溪笑了声:“我替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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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楼与宋为无言的喝酒,宋为酒量很好,今日却不知为何,几杯下肚,竟有些头晕。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而后看向月小楼。

“月老板酒量有长进,我似乎退步了。

咱们走吧!”

他将银子放在桌上,而后起身向外走。

宋为不知怎的,竟有些摇晃。

月小楼上前扶住他,被他轻轻躲过。

小楼的手顿在空中,而后颓然的放下。

“你为何要去无盐镇?”

宋为用手抚了抚自己气闷的胸口,终于问出了这一晚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说无盐镇好,左右在哪里都是唱戏,就想着顺道去看看。”

月小楼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无盐镇果然是好,我在那里,清晨去山脚吊嗓子,而后去面馆吃一碗清汤面,听听食客说家长里短,吃了面回到宅子里琢磨一些小玩意儿,到了傍晚,去戏楼唱戏。

对了,我在无盐镇买了一个戏楼,是从前的红楼。”

月小楼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期间咳了几次。

“你染了风寒吗?一直咳。”

“是。

过几日便能好。”

说罢又轻轻咳了一声。

“那你为何来京城?”

宋为又问他。

“我从东线走了以后,并未给你写过信。

我以为咱们这辈子就断了联系,没成想你竟然去了无盐镇。

你去了无盐镇,拐走了穆宴溪的春归。

我想不通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有拐走春归,你误解了我。”

月小楼沉着声对宋为解释。

“我不会误解你。

月小楼,月老板,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从前我们宋府,也来过戏老板。

在我父亲的书房一呆一整晚。

我把我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你金盆洗手吧!”

宋为急着从自己内心的牢笼中窜逃,他并不知自己说的这些有多么伤人,仿佛伤了月小楼,他就能好一些一样。

月小楼望向宋为的目光带有几分悲伤。

“宋将军。”

他出声唤宋为:“别说了。”

第94章身在此山中(六)

“别说了。”

月小楼恳请宋为不要再说了,话音刚落就咳了起来。

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心疼的就像刚学唱戏,师父让练劈叉,脚底垫着砖头,生生将两条腿放下去一样。

不,不是一样的疼,那会儿的疼是能忍的,这会儿不能了。

宋为一向周到体贴,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令小楼无地自容。

他说他知晓戏老板怎么回事,他说他要把自己的银子都给他让他收手。

宋为以为月小楼不远万里从东线到无盐镇到京城,是在酝酿一场惊天阴谋,只为了让宋将军心甘情愿拿出银子。

他的眸光闪了闪,眼中分明有泪,转眼又不见了。

“宋将军,小楼不缺银子,你说得对,我们这样的戏老板有的是银子,有时给达官贵人唱戏做小,无非是为了银子。

这些小楼都做过,并且比别的戏老板做的好,不然小楼那十几家戏楼哪里来的呢?是了,是在深夜被达官贵人拉去,唱了戏剥衣裳在达官贵人身下承欢,出来之时仍是风光的戏老板,怀中揣着银票子。

小楼的钱就是这样来的,你说的对,你果然懂戏老板。”

月小楼说完朝宋为低了低头:“折腾这几千里,着实有些累了。

多谢宋将军做东请小楼喝了顿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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