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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为一把推开了他,他胸口烧了一把火,大声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
!”
月小楼忽然垂泪:“你大概不懂,这世上有一种爱…如你我这般…”
“不。”
宋为正色道:“小楼你误解了我。
我与你相谈甚欢,是因着我把你当好友。
我对你,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向后退了一步,在心中想着究竟该如何说才不会伤害他,过了许久抬起眼看他:“抱歉,我想我们不必再见了。
抱歉,小楼。”
说完转身离开,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点钝痛。
从此再也没见。
宋为离开东线那日,月小楼站在人群中看他,宋为的眼扫过月小楼,看到他的目光中有一丝忧伤,迅速的撇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他。
今日京城的雪下的这样大,宋为收到春归写来的信,想起了月小楼。
不知为何,那么想喝点酒。
冒着风雪出门,走到穆府,挂着一身白雪白霜,看到宴溪后开口说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宴溪看到宋为眼中真切的痛苦,二话不说,抱了一坛酒出来。
二人坐在围廊里,看着那大雪出神。
“想春归吗?”
宋为突然开口问宴溪。
“教我如何不想她?”
宴溪每日都想着春归,傍晚还因着春归与父亲大吵了一架。
“你呢?你是不是也在想我的小春归?”
宴溪玩笑似的问他。
宋为摇了摇头,他将手中的酒壶高高的举起:“敬他!”
“敬谁?”
“敬一个一生的好友,敬从此相忘于江湖的好友,敬世上另一个我。”
作者有话要说: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从早七点至下午一点半,亲人从手术室中推出来那一刻觉得活着真好。
所以大家都要健康呀!
第89章身在此山中
宴溪极少见宋为如此,又转头叫下人拿了几壶酒,笑了笑对宋为说道:“穆府酒多,今日管够,不醉不归。”
宋为眼中的光忽明忽暗,自嘲的笑了笑,而后开口问宴溪:“你可知我太傅爹,还有一个本领?”
不待宴溪回答,便自说自话:“那是十几年前,我父亲爱上了逛戏园子。
他每日去听戏,大把大把的撒银子。
他不仅听戏,还把戏子带回府中。
有一日我温书到很晚,路过父亲的书房,看到…”
宋为哽咽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其实想说的不是我父亲,是我…我从前生怕自己变成跟他一样的人,到头来,竟是与他一样了。”
宴溪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宋为肩上:“你怎会与他一样?我父亲说过,太傅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要修三生三世。”
“一样的。
我与我父亲一样,我也与戏子亲近。”
宋为说完这句后顿觉心内的压力全消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心中藏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秘密压的他透不过气。
他放下酒壶走出廊檐走进雪中,冲着宴溪说了一句:“我与我父亲一样。”
他眼中的绝望令宴溪恐慌,宴溪走到他面前,大雪拍在二人的脸上,那样寒凉。
宋为白皙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喃喃的对宴溪说:“我与我父亲一样,我最不想变成他那样的人,然而我还是他。
我逃不掉。”
宴溪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他与一个戏子亲近,这令他痛苦。
宴溪指了指自己的书房:“雪太大,去我的书房说可好?”
宴溪是为了顾全宋为的颜面,这院中有办差的下人经过,担心从未因此名声扫地。
“春归托镖队给我带了一些野茶,说是秋日里上山采的。
我一直舍不得喝,今日你来了,咱们泡点来喝如何?”
宋为被寒冷激的清醒了些,他通红着眼点点头,随宴溪进到卧房。
看宴溪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小茶包,小心翼翼挑出一些放到茶碗中,而后起身去烧水,边烧水边对宋为道:“春归的茶太野,浓郁的狠,喝了夜里睡不着。
因着就这么些,小心翼翼的喝,连茶都舍不得洗。”
宴溪说完苦笑了声:“春归这个女人太狠,这么久了,就写了两封信来,其次就是这些茶。”
“心意难得,莫看这些茶晒干了这样少,看这样子,要在山上走那么几日。
春归也是白眼狼,我待她那样好,都没有我的茶。”
宋为说完坐到火盆面前烤火,他眼睛还红着,火盆烤的他脸发烫。
宴溪看了看他没有做声,为他看了茶,而后坐下去,等宋为说话。
宋为自然是要说话的,宴溪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怀疑,我有断袖之癖。
我在东线,遇到一个戏老板,那会儿整日与他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说不清对他究竟是何种感情。
离开东线几乎没想过他,可是今日收到春归的信,说他到了无盐镇。
我的一颗心就乱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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