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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才回他:“去走镖。”

宴溪听到她要去走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去走镖?”

“我说没说过我的事你少管?”

春归可不怕他那个,直接开口呛了他。

“.……….”

春归看他不说话了,转身就走,小飞豹他们还在城门口等着呢,没时间与你在这里耗着。

宴溪看她的背影,透着倔强,告诉自己她说得对,她去不去走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勒紧了马肚子从她身旁呼啸而过,须臾就没了踪影。

春归到了城门,看到小飞豹,与他一起再一次清点了东西,又说了此行的规矩,春归才拉过一匹马跳了上去。

刚跳上去,就看到眼前一群大头兵骑着马跑了过来,到了镖队面前突然都下了马:“近日青丘山一脉不太平,上头有令,所有出城的人都要彻查!”

春归认得说话的那个大头兵,她下了马走到大头兵面前:“我们是去走镖,不是做旁的。

是有通关文书的。”

“春归,别为难我们。”

小飞豹看春归似乎是有火气,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把她拉到一旁:“查就查吧,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跟他们较什么劲。”

春归哪里是跟他们较劲,是跟穆宴溪较劲。

刚刚碰到他了,他说不许走镖,转眼间他的人就来了,这不是下马威是什么?

春归沉着脸站在一旁不说话,看大头兵们把镖车从里翻到了外,翻了半晌没发现什么。

转头对春归说道:“可以了。

去军营换新的通关文书。”

春归一听还要去军营换通关文书,一口气蹿到了头顶,翻身上马直奔军营。

到了营地没等通传就闯进了营帐。

穆宴溪正坐在那儿写东西,看春归进来放下笔,厉声问他:“军营重地,是你能闯的吗?!”

他自打刚刚听到春归要去走镖就憋着火,这会儿春归闯了进来让他更生气。

“你就是以权谋私!

你凭什么查我们的镖车!

你就是一个混蛋守军,在青丘山作威作福!”

春归气急了,噼里啪啦根本不住嘴,宴溪听她说话觉得头要炸了,在她眼中自己竟是这种人。

他不说话,把朝廷的官文拍在了桌子上:“现在就看!

你不是识字了吗?自己看!”

春归瞪着他不说话。

“看!”

宴溪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春归刚刚说那些话,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说他以权谋私,在青丘山作威作福。

他为青丘山征战过,差点战死过,两次。

说自己在这里作威作福!

春归拿起拿到官文,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盖的是京城的官印。

她突然觉得有些羞赧,放下官文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宴溪本来气的要死,她一句对不起他就心软了。

看着她低着头,要钻进地缝一般,一阵心疼。

“你去哪儿走镖?安全吗?”

担心她是真的,然而她说的她的事与他无关也是真的。

宴溪不至于那么混蛋。

“蜀地,安全。”

春归唇动了动,回他。

“走吧,再晚了赶不到驿站了。”

宴溪开口要她走,心里还有好多叮嘱的话想说,想了想算了,轮得到自己吗?

“多谢。”

春归拿着通关文书出了营帐。

刚刚真的太丢人了。

看到张士舟躲的远远的,知道刚刚自己闹的动静的确太大了,于是跨上马赶忙离开。

太丢人了。

张士舟看到春归走了,进了营帐看到宴溪在发呆,问了一句:“这是怎了?气势汹汹。

吓死我了。”

宴溪抬头看了看他:“我都没怕你怕什么?有人硬闯军营你不拦着?下次她再这么闯,你就把她当成刺客给我抓起来关了你听见没有?”

刚刚那点气都撒张士舟身上了。

张士舟连连点头:“得嘞!

关起来,关起来!”

宴溪不再说话,这一趟镖,少说个把月。

自己眼看着要回京城了,她却走镖去了,当真是一点不想见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还有一章呀~~~~

第55章无盐镇情伤(五)

春归走了,无盐镇空落落的。

宴溪路过面馆,看到小鹿趴在那,孤零零的。

宴溪觉着那小鹿与自己一样可怜,都被春归扔下了。

这下能体会四年前自己走的时候,春归是什么感受了。

宴溪有些魂不守舍。

这也没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夜里睡觉,梦到春归被山匪劫去做了压寨夫人,醒来之时满头汗。

宴溪这里惦记着春归,春归那里在逍遥自在。

他们一连走了十日,到了一处叫蟒山的地界,忽然下起了春雨。

春雨贵如油,把个蟒山浇的葱绿,看着真是讨喜。

但连下三日后,山路就不好走了。

人和畜生深一脚浅一脚,不定哪一脚就陷了进去或是摔个狗啃屎。

春归摔了好几跤,跟泥坑里滚过的人儿一样,站起来抹抹脸上的泥,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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