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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达神情有些黯然,他看了看身后的人,对春归说:“春归,我们有几日没正经吃东西了。”

春归一听便急了:“那怎么能成呢?快进来,我去给你们做吃的。”

拉着旺达他们进了医馆。

薛郎中看到进来几个彪形大汉,连忙停下与哥哥说话,站起身来招呼他们。

他之前大概听春归说过,青丘山上有一户猎户,是打小带着春归长大的。

快速的将桌子拼完,围坐在一起。

春归与阿婆给他们煮面条,青烟为他们端茶倒水。

“你们有谁受伤了?”

薛郎中的哥哥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安静了,互相看着,没有回答。

只有薛郎中会心一笑。

“谁受伤了?”

旺达他们不大明白,一个瞎子怎么会知道有人受伤。

旺达迟疑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弟弟。

“过来我看一下。”

旺达的弟弟旺中乖乖走上前去,乖乖的的把手递给面前这个老人,任由他把脉。

薛郎中的哥哥,曾是大齐顶尖的国医,名为薛仁,因着行医仁心仁德,被大齐奉为医圣。

四十年前,随当时的齐文帝出访西凉,被西凉人强行扣留。

薛仁把手搭上去,过了一会儿,慢慢的向上,摸到他心口位置。

“伤了四日?”

旺中点头说是。

“你伤的这样重,还能走到这里,算你命大。”

对薛郎中说:“给他开方子吧,他必须马上平躺静养,方子里,需开强效止血凝血的药。”

薛郎中自然懂薛仁的意思,忙起身开方子。

春归听到刚刚的对话,忙把薛仁带到一间空房:“在这里躺下,一会儿我喂你吃面条。”

忙活了这一阵,面条终于做好了,每个人一大碗面,面上盖着阿婆做的酱肉和荷包蛋。

春归端着面对旺达说:“旺中叔受伤了,你们今儿个不许走。

就在这里将就着,今儿又是过节,晚上咱们要喝酒吃肉的。”

旺达感激的看着春归,认识春归之时,他二十多岁,只是觉得这女娃好看,被阿婆带着又可怜,是以对她极好。

在山上做猎户,极少与人打交道,就春归这一个,他们疼了这么多年。

没白疼。

眼睛有些濡湿。

“旺达,旺中怎么受伤了?你们怎么下山了?为何好几日没吃东西?”

薛郎中给旺中喂完药,坐回来看着旺达。

问到这个,旺达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西凉人进山了,要抓我们做壮丁。”

“西凉人为何来我大齐的山里抓壮丁?”

薛郎中听到这个眉头皱了起来,旺达他们的位置,在西凉和大齐交界,向前一步便是西凉。

又是在深山中,这些年与世隔绝。

西凉人要去抓猎户做壮丁,事情显然不简单。

“我们不知道。

只晓得已经有□□户猎户惨遭毒手了,男丁被抓走,女丁…被糟蹋斩首…”

旺达眼睛红了,有些动容:“西凉人多势众,我们是打过大兽的,但是也打不过他们。

跟着他们在山里周旋了好多日,直到旺中受伤…”

“春归你去哪儿?”

青烟发现春归向外跑,连忙问她。

“军营。”

春归管不了那么多了,西凉人去深山里抓人,旺中又受了伤,这事,是守军该管的事。

她只有一个想法,那些糟蹋女子给女子斩首的西凉人,必须死。

穆宴溪若是不管这事,她就写信给宋为,让真正爱惜青丘山的人来管。

到了军营,对大头兵说:“我要见你们大将军。”

大头兵看春归的神色,知晓是有大事,连忙跑去通秉。

宴溪此刻正对着舆图凝神,几个校尉围在他身边,大家都不做声。

听到大头兵来报,他抬起头:“让她等会儿。”

“等不了了。”

春归推开门自己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泪珠。

宴溪许久没见她哭过,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张士舟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大家出门了,只留宴溪和春归。

宴溪走到她面前,递她一方帕子,轻声问她:“怎么了?”

春归眼泪落了下来:“是旺达他们,就是之前带你去讨兽皮的那个猎户。

西凉人去山里抓壮丁,男的抓走,女的糟蹋斩首,旺达他们逃下了山。

他弟弟受伤了。

“何时的事?”

“许久了。”

“走!”

他拉着春归向外跑:“带我见他们!

张士舟!

跟我走!”

急急赶到医馆,旺达极少见人,他记得宴溪,春归带他去过家里要兽皮。

茫然的看着春归,春归对旺达说:“旺达叔,你把事情与他仔细说,他是大将军。”

“把你能想到的,都告诉我。”

宴溪对旺达说。

旺达点点头:“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作者有话要说:焦虑的看了看存稿,大概还可嚣张七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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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无盐镇中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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