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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军爷。”
“无碍。”
春归挡住了半扇门,他拉了拉她的衣袖,把她向外拽了几分,而后走进去,抱起了一摞碗。
来来回回三次,妥当后坐在刚刚选好的位置上,看着春归。
“不记得我了?”
她笑还是那样笑,眼神还是那样干净,然而还是有一些东西不同了。
宴溪终于开口问她。
春归歪着头,认真的打量宴溪,好似真的认真回忆了一番,半晌才开口:“敢问军爷姓名?”
宴溪被她这一问,不知从何说起,苦笑了下,再看她,她的目光中似有星辉斑斓,笑意盈盈等他回答。
只得缓缓说道:“穆宴溪。”
“哦。”
春归点了点头,而后又皱起了眉头:“不记得有姓穆的军爷来过。”
宴溪还想与她说些什么,听到阿婆那边敲起了梆子。
春归连忙跑过去端起面条,小心翼翼放到宴溪面前:“军爷您的面。”
“多谢。”
最近这几日连日出去找她,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眼前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唤起了他的口腹之欲。
拿起筷子要吃,却见春归还站在那,望着他。
“?”
“您还没付钱。”
春归看出宴溪的疑窦,连忙说了一句,末了还冲他笑笑。
“哦。”
帮你搬了三趟碗,竟然还要钱,果然是不傻。
“多少钱?”
宴溪眼下终于静下心来了,左右人也找到了,自己要在无盐镇呆一年,记不得自己反倒好,没那么束手束脚。
在这一年里多关照她,把欠的债还上就两清了。
前段时间那点魔障的劲头这会儿消的差不多了。
“十两银子。”
春归还是笑着,面不改色心不跳。
宴溪却差点将下巴惊掉,一碗面,十两银子!
感情你开的是家黑店!
再看看她,笑的花一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等着他掏钱。
宴溪修长的手指伸进自己的袖口,拿出银子放到桌上,看春归娴熟的拿起来塞到腰间的布袋里,转身走了。
春归不是春归了,她不再是那个在山野间奔跑的不谙世事纯净无辜的女子了,她变得市侩。
宴溪顿觉遗憾,那碗面吃了很久才吃完。
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春归,站起身,牵着马,走了。
“你可真敢开口。”
阿婆笑着责备她。
刚刚抬头看到宴溪的时候,忽然想起在山上,他日日帮自己劳作,令阿婆以为他心里有春归,想与他们一起留在山上。
那时阿婆是喜欢宴溪的,觉得这个男子真好,不仅皮囊好,待人也温柔敦厚。
直到他离开,才了解他的虎狼之心。
这样的人,与其相认,不若相忘,免得日后尴尬。
“要少了,应该要五十两。
左右他有的是银子。”
之前听张士舟说朝廷要换防派新的大将军来,春归没有多想。
朝廷有六位大将军,都是他的部下,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来。
刚刚他打马经过,春归就认出他了,还想着不行就去走镖或者出诊,每日避开他出门的时辰。
哪成想他调转马头回来了,还问她记不记得他?恬不知耻。
宴溪的马一路向军营跑,风呼呼的吹到他的面上,面皮清醒了,心却还是堵着。
远远的看见张士舟下了校场正向营地走,他夹紧马肚子向张士舟冲了过去,还没到他跟前,手中的鞭子就甩了出去。
张士舟速度再快,也还是让鞭稍抽到了。
他捂着屁股莫名其妙的看着宴溪,后者正坐在高头大马上围着他极速的转圈。
转了好些圈才停了下来,跳下马把缰绳扔给一旁的大头兵,恶狠狠瞪了张士舟一眼:“你给我进来!”
张士舟好些年没见宴溪发这样大的火了,莫名其妙的跟进去,站在角落里偷偷瞄他。
宴溪站在那喘了许久才顺过那口气,而后问张士舟:“我问你,我临走的时候让你照料春归。
你照料了吗?”
“.………照料了啊!”
张士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照料了她开面铺!”
“她自己愿意。”
张士舟十分委屈,就那春归,倔的要死,十头驴拉不回来,她想做什么自己管的着吗?
“那我问你,我到的的那日,去后山,往草庐去,你不知道我去做什么吗?”
宴溪生的气是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么,却还瞒着我,让我跟个二傻子一样,里里外外跑了那么多天。
“不知道啊!”
张士舟眉毛皱成了一个八字,一句不知道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表情还是为自己叫屈。
宴溪狠狠瞪他一眼,不说话,坐在那生气。
过了半晌语气才缓和下来,对张士舟说道:“你过来,坐着。
我问你话。”
“哦。”
张士舟拉了把椅子坐在大将军对面,两个男子身高腿长,又都穿着铠甲,这营帐内顿时显得装不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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