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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春归第二次进到里面,上一次,在这里闹了笑话。

她跟在宋为和张士舟身后,看宋为进门后,撩开衣摆坐在了椅子上。

老鸨是不认得宋为的,但认得张士舟,看到张士舟站在宋为身旁并未坐下,心想这是个位高权重的。

连忙哂笑着上前:“这位爷,想听曲儿还是?”

宋为朝她摆了摆手,老鸨脸向前靠了靠,听宋为对她轻声说道:“要青烟姑娘。”

老鸨一听青烟姑娘,又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春归,知晓是春归捣的鬼,竟然能请得动军爷,这小女子也算是厉害。

她面露难色:“爷…不满您说…青烟身子不便,怕是不能接客…”

“是吧?”

宋为站起身,对张士舟说道:“听说红楼来了几位贵客,这里的人知情不报,让府衙抓进去问一问吧。”

“爷请慢,容我去问问…”

老鸨看宋为那一脸坚决,今日见不到青烟怕是不会作罢,风月场合里混着的人,是看得懂眼色的。

这位爷,惹不起。

又看了一眼春归,转身上了楼,看那几人已经不知所踪,松了口气。

“爷,这边请。”

老鸨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春归跟着他们一起上了楼,走到青烟的房间,推开门,看到一个人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春归走上前去,轻轻拉开被子,看到已是奄奄一息的青烟。

瞬间落了泪,轻声唤她:“青烟…青烟…”

青烟睁开眼看到是春归,张口说了一句:“对不起,不能陪你去书屋..”

说罢眼泪便落了下来。

青烟何时哭过,这几日死去活来的时候,亦没落泪过,看到春归这一刻,却哭出了声。

春归的手轻抚到她满是淤血的脸上,心疼的要死:“青烟,我带你去医馆。”

她抹了把眼泪扶青烟起身,宋为和张士舟忙背过身去。

他们内心的震惊无法言表,是在战场上见过横尸遍野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被折磨至此。

春归给青烟穿上衣服,要带青烟走,老鸨上前说道:“看完医还是要回来的,否则..”

老鸨话还未说完,就被春归一把推了出去:“你走开!”

她恨恨的看了一眼老鸨,今天她想拆了这红楼!

张士舟从未见过春归如此,他自然不能任老鸨欺负春归,拦在春归面前:“你们这红楼,我看是要关门了!”

老鸨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宋为,他的脸色不好看,自然不敢多言,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青烟带走。

到了医馆,薛郎中的手搭到青烟的脉上,感觉那脉象已是十分孱弱,连忙起身抓了几味药给春归:“快去煎药。”

又对青烟说:“都说男女有别,但我是郎中,此刻不作数。

得罪了。”

解开青烟的衣裳,看到身体上大大小小的刀伤百余处,还有檀香烫的伤口,还有…牙齿咬的伤口。

薛郎中做了几十载郎中,见过各种狠辣的手段,今日面对这女子一身的伤时,也红了眼睛,他颤着声对青烟说道:“受苦了。”

青烟已没有力气说话,她的泪盈盈挂在眼角,摇了摇头。

春归端来了药,一口一口喂到青烟口中。

想问她疼不疼,可是怎么会不疼呢?春归的心太疼了,怎么会有女子要受这样的罪呢?喂她喝完药,拿出金疮药为她上药,青烟闭上眼睛,对春归说:“谢谢。”

“嘘,别说话。

你先歇息。”

转身出去了,对阿婆说:“阿婆,红楼要人命。”

阿婆点点头。

“我去跟他们说,青烟不会再回去了!”

春归转身要出门,张士舟却跟了上来。

“我问你,你可知女子不能脱离青楼?”

张士舟多少担心春归吃亏,这会儿自然不能放她一个人出门。

“青烟说过,可以赎身。”

“那你可知青烟的身价?”

张士舟觉得春归太过天真,依青烟那一身绝技,是这一带的名妓,岂是一般人可以赎得起的?除非,动武,把人抢出来,但那就坏了江湖规矩。

“我现在去问。”

春归头也不回的往红楼走,心里堵的喘不过气。

到了红楼看到老鸨,径直问她:“为青烟赎身,多少银子?”

老鸨愣了愣,随即笑出声:“青烟是你一个面铺女子赎不起的。”

说罢伸出一个手掌,在春归面前晃了晃。

“五两银子?”

老鸨大笑出声,转而正了正神色:“五个金元宝!”

张士舟听她这样说,恨不能撕了她的嘴。

若不是自己有军籍在身,今儿个就砸了这家妓院!

他觉得窝囊极了。

春归恨恨地瞪着老鸨,青烟说,以物换物,世人总想让自己的物多换一些。

可惜,青烟不是物品,青烟是她的好友。

她转身离开红楼,又奔医馆。

到了医馆,直接跑到薛郎中面前,对郎中说:“郎中,我要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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