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的前兆,「还说了什么?不要怕,没人会责怪你。

「可,可是……」

「说!

「是,是……她,她还说娘亲将父皇,迷得神魂颠倒,让父皇,父皇冒天下之大不韪,抢了臣妻入宫,入宫伺候!

「荒唐!

小小年纪,竟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简直……」他似要脱口而出什么,却忽然止了声,平复半晌才开口,却是问我:「那慕安是如何想父皇的?」

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父皇,父皇英明神武……」我颤着声恭恭敬敬回道。

「那你娘亲呢,她是怎么看待朕的?」他有些迟疑地开口,「抬起头来说与朕听。

我沉默片刻,才抬头与狗皇帝对视,「娘亲她,并未在慕安面前提起过父皇。

狗皇帝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直直透过我,像在追忆另一个人的模样,「如此,倒也是她的性子……」

我知道狗皇帝又在想我娘亲了,但是,他不配。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想念我娘亲,唯独他没有资格,连想都不配想,他只会脏了我娘亲的亡魂。

「父皇,父皇……」我故作迟疑地开口唤他,终于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厌恶极了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如果我不曾知晓过他的肮脏龌龊,兴许还会觉得他痴情,但我既知晓了,便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嗯?」

「我,慕安,慕安……」我绞着衣袖,有些慌乱地开口:「那日,那日慕安气不过,推了凤栖公主一把,她,她撞到了石头,手,手好像磕破了,流了血……」

狗皇帝捏着我肩膀:「别怕,没人会怪罪你。

」他思忖了一会,允我起来,「这事,父皇会处理好,以后不会有人再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你娘亲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我感激涕零,生生憋出了几滴眼泪,哽咽道:「父皇真好。

娘亲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的。

我娘亲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狗皇帝他不配罢了。

自凤栖公主一事后,那些平日惯爱欺负我的皇子公主们便都不敢再对我怎么样了,有气也只能憋着,再如何他们敢爬到狗皇帝头上动土吗?谁有那个胆子?

柿子要挑软的捏,可惜我不是忍气吞声任人欺负的主。

既要来招惹,便要想清楚后果。

我是没了爹娘,但我不会乖乖等人来宰。

我不主动欺人,其他人也休想随意拿捏我。

一想到吕皎皎被禁足,连带着她母妃也被冷落,想到那些本就看不惯她们母女作风的妃子们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动不动就在她们面前冷嘲热讽一把,把那对膈应人的母女给气到脸都绿了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没本事还敢强出头,自己把自己往火坑推,那就怪不得谁了。

狗皇帝既然能做出强抢臣妻这等下作事,就只能证明他也不是啥好人,不过区区一个凤栖公主,竟也敢踩他的逆鳞,简直是活腻了。

这点道理,他们竟还不懂么?

这一局,是我赢了。

不过是略使些雕虫小技,这点小伎俩,即便狗皇帝在盛怒中未发觉,但过后稍稍冷静,便能想通前因后果。

只是没想到,他竟比想象中的,更在意娘亲。

我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没有想要的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空虚的冷。

是的,冷,这里,没人可以给我温暖。

4

再次见到公孙部时,我已经十四岁了。

少年状元,多么耀眼,我的阿部哥哥,也终长成了翩翩少年郎,清风霁月,神祇般不可触碰的人物……

阿爹当年也是少年状元,年方二十二便官居相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最终偏生败给了君臣间的所谓地位差距。

狗皇帝执着于娘亲,一朝登基为帝便处心积虑将整个相府连根拔起,毫不留情,连朝堂上百官的死谏也无动于衷。

而公孙家,与我陆家渊源颇深,小时候我与公孙部是订过娃娃亲的,只是过去这么多年,知道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缄默,无人再重提旧事。

罢了,如今,我配不上他。

曾经的朝堂上,文有陆丞,武有公孙,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当年并列之一的丞相府早已如滚滚黄烟般消失,不过耀极一时罢了,而将军府当下却如日中天。

又哪里是当年可以比的呢?

前一世的惨痛经历还在眼前,我想,这一世或许我该离他远远的,这对我们都好。

我笑着叹息,偌大皇宫如牢笼,剪了我的自由。

阿爹,娘亲……

如果,如果阿爹娘亲都还在,如果相府还在,那么如今,知安也该八岁了……

知安……

可惜世上不会有知安了,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公孙部问我:「酒酒,你这些年来,还好吗?皇上他,待你如何?」

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呢?我说,我不是陆知酒,我是十一公主吕慕安。

公孙大人莫要喊错了。

然后,擦肩而过,徒留那句「酒酒」滚滚飘散于风中。

我想,就这样吧,挺好的,我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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