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底下的人也很慌,他们发现一夜之间我和沈叙的关系有了大幅度的转变,并且时不时露出一副有生之年的表情来——他们惊恐地看见了沈叙给我揉了半个小时因为穿过高跟鞋而不舒服的脚踝。
沈叙再不嫌我娇惯,屡屡为我做些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例如学着梳发髻,当我没手一样帮忙穿裙子。
我忍不住问沈叙:「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沈叙想了想,说:「礼尚往来。
」
我心虚了,我之前总是睁着星星眼看他,其实是透过他看我的驸马。
可我转念一想,万一是驸马当初落水救我的时候,和我一道来了这里呢?然后恰巧只有我记得从前的事,所以他的性情才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
我突然笑嘻嘻地说:「沈叙,我告诉你,我们上辈子也是夫妻。
」
「我不信这个。
」
我满脸失望道:「这里有庙吗?我们去算一卦,算出来肯定和我说的一样。
」
「你穿上那个,」沈叙指了指床边柜上叠起来的新旗袍,「我就带你去。
」
沈叙最近很喜欢看我穿旗袍,好在我也爱穿,于是高兴地答应:「好耶。
」
沈叙先是安静地看着眉开眼笑的我,后来低声呢喃:「早知道这么轻易地答应,我提别的了。
」
偏偏我能听到,得瑟地说:「承认吧,你早就想上钩了。
」
「这不是你先下的钩吗。
」
次日时,沈叙真要带我去庙里算卦,可偏偏那条路堵得很,司机随口说了一句:「要不改天去吧,今天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
」
沈叙看着我问:「去博物馆?附近有一家,你最近不是很喜欢那些古物吗?」
我听懂了,博物馆是放古物的,于是点了头。
沈叙中途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开个电话会议,让我先进博物馆里等他一会。
去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我每看到一样,都觉得是从我的寝殿里掏出来似的。
直至我透过冰冷的窗子看到一枚熟悉的玉玦。
即使它已经很旧很旧了,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的嫁妆。
我定住一会,抬起头看向眼前一个穿马甲的小姑娘,她正在跟旁边的几个人在讲故事。
「这是从鄞朝皇室陵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据确认,这是一个公主的嫁妆,可现世时是在驸马的棺椁里……」
我脑袋空白了一瞬,慢慢恢复过来的时候,听到接下来的字眼是:公主身亡,驸马失落半生,临终时带走的东西尽是妻子的嫁妆……
我慢慢拼全了事情的全貌——鄞朝三公主林瑶,意外落水,驸马相救不成,最终阴阳相隔。
所以驸马沈叙并没有随我一道来到这里。
我获得新生的时刻,是我夫君永失所爱的见证。
可是我初来时,百般讨好沈叙,都是因为我以为他就是我的夫君,只是觉得他失去了古时的记忆,所以才让我很吃力。
这下没办法自欺欺人了啊。
6
我在博物馆里乱走乱逛,最后在某一个角落里碰上脸色阴沉的沈叙,他额间渗着冷汗,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来搭在手上,一字一字地问我:「林瑶,我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我们的住址叫什么。
」
我呃了一会,一个也答不出来。
沈叙生气了:「说都说不出来你还敢乱跑?」
我短短地说:「不敢。
」
沈叙显然怔了怔,他顿住一会,攥着我一路走出去,直至把我弄上车,手心才没有那么冰冷。
我呆呆地问他:「你很紧张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沈叙依旧没有松弛下来,「很容易被拐的。
」
「我知道了,我不乱走了。
」
沈叙沉寂一会,道:「你觉得我说得不对,想和我吵也可以。
」
「我不觉得你不对啊。
」
沈叙低眉,似乎有些局促。
「瑶瑶,我刚才很凶吗?」
「不啊,我该训。
」
我稍稍用力,慢慢抽出被沈叙的手掌包住的右手,乖巧地放到膝盖上。
沈叙手掌微僵,却还在找话说:「你是想要里头的什么东西吗?我陪你去拍卖行,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买回来放着,可以吗?」
「我都不要。
」
沈叙默了默,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昨晚的鱼。
」
沈叙哑然失笑:「你不是有个三天之内菜式不能重复的规矩吗?」
「没有,其实我不挑。
」
「瑶瑶,」沈叙看着我说,「你理理我。
」
我愣一下,说:「吃蟹,蟹肉要一丝丝地尽挑出来放在碟子里,我不会剥壳。
」
沈叙的表情明朗了很多,说好。
回到家之后,我泡在浴缸里好久,泡到脑袋晕乎乎的时候终于想明白沈叙在路上时为什么那么奇怪,因为他一直觉得我嚣张跋扈来着,可是从博物馆回来之后却突然灭了气焰。
因为我只敢窝里横。
可沈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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