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子忧心忡忡,他从前跟着叶文治的时候,便知道洪煜从登基到亲政,无不充满了血腥无情的争斗。
要他为了心上的一段情缘,置一切不顾,可能吗?逢春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幽幽说道:“可不可能,只有皇上一个人知道。
你去跟大哥说,留知秋在宫里实在情非得已,他在宫里的安全,我一力全权承担,保证没人敢伤他毫发!
”
只有这样无风无月,星光微茫的夜晚,叶逢春才会清楚地看清自己,已经接近疯狂和烟灭的内心。
而不管看得如何真切,不管多么害怕,多么惶恐,她却从未后悔,丝毫都不。
洪煜一进院子,就见于海叩跪接驾,想是有人早跑这里通风报信。
他说过,不准为接驾这些事打扰知秋,看来他们记得倒是牢靠。
“你家大人今天可好些了?”
“回万岁爷,一大早就起了,打坐了半个时辰!
已经能下地了!
”
洪煜听了很高兴,“这会儿做什么呢?”
“刚吃了药,睡着呢!
”
洪煜进了前厅,吩咐上了茶,随手拿起知秋平日里看的书出来翻看。
于海站在一边伺候,他看得出万岁爷今儿个心情格外好,便问他要不要等大人醒了,在这里一道用晚膳。
“好啊!
”洪煜欣然答应了,提到晚膳似乎想起什么,“最近,可有什么人来看过你家大人?”
“贵妃娘娘天天来,上午还带了六皇子过来坐了一会儿。
大人的三餐和补药,也都是娘娘张落的呢!
”
“哦?”洪煜点了点头,“她对这弟弟倒是尽心尽力。
叶文治呢?来过没有?”
“倒是还没有来过。
”于海低头诚实回答。
“嗯,”洪煜沉思片刻,道:“你好生照顾你家大人,朕心里有数,必不会让你白忙一场。
”
于海听了,连忙跪了,急忙忙说道:“照顾主子是奴才的应份,不敢邀功!
”
“于海,你在这宫里,算是老人了,听的见的,都不少。
你家大人,跟你以前侍候的主子不一样,这你也明白,不用朕多说。
你在他身上,多用点儿心。
这后宫里究竟谁能说的算,你这么多年,怕是看得比谁都清楚。
朕就要保你家大人这么点儿安全宁静,你得帮着朕。
这会发火打人砍脑袋的,可不只那些个女人家!
”
洪煜见于海依旧跪着不动,头伏在手背上不敢看自己,也不多交待,只说:“行了,起来吧!
去看看外边的要干什么。
”
于海这才敢起了,到外面查看门口等汇报的小太监。
转眼又走回来,说:“万岁爷,大人醒了。
”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洪煜白日里再忙,也会抽空过来看看知秋,这十天倒有七八天的晚膳都是在知秋这里开的。
开始还不怎么舍得用公事烦他,渐渐,知秋身子恢复地差不多,早朝折子上的事也会问他的想法。
这天,刚说到太子府执事的位置,龚放有新推荐。
因为知秋卧病好长一段时间了,太子府那头一直没精力打理,洪煜也不再坚持让知秋过去,既然恭放有人选,朝廷上又每什么反对,便准了。
“就是那人跟龚放一样,是个书呆子。
我本还一犹豫,但又一想太子那毛躁性子,让两个书呆子稳稳他也是好的。
你说呢?”
“早朝时竟也没人反对?”知秋觉得有些惊异,虽然太子背景不强,人又不怎么争气,并不如其他几个皇子受器重,但两派人还是看防得很紧的,哪里轮得到龚放说得算?
“倒奇怪了,真没呢!
估计现在是你父亲的位置太诱人,人都光盯着中书省了。
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建议什么?右丞的人选?”
“你倒觉得谁合适?现在是多少个名字都送上来,反倒没有谁,让朕有非他莫属的感觉。
”
知秋专心看这棋盘,笑着说:“皇上明知道知秋是叶家人,既然有了立场,又如何客观?”
“朕就是想了解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
知秋执子不言,洪煜却知道,这便是他有话要说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那悠悠然的声音,缓缓地说:“这可不就是皇上等待多时,削弱朋党的机会吗?不管皇上提了谁作右丞,哪怕他不是两派中的人,不过几年,要么归了哪头,要么自成一派,到时候的局面,跟今天又有什么不同?”
“哦?说下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