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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说不出话,气焰逐渐蔫巴下去,扭过头说:「谢谢啊。
」
「没事,努力蹬,三点前应该能吃上午饭。
」
帅哥不动,撂下一句话:「哪条路?」
我往前看看几条陌生的泥土路,脑海一片渺茫。
「……上一次回村还是十年前。
」
「呵,巧了。
」
我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智障导航,认命道:「问问农民伯伯吧,五点前应该能吃上午饭。
」
一路磕磕绊绊,终于骑到两面都是商铺的街上。
在熟食店打包几道菜,我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口。
看看帅哥的头发,再看看整条街唯一的「十块钱洗剪吹」招牌,用眼神告诉他:帅哥,你没得选了。
帅哥面色铁青,差点要把手里的菜给丢掉。
我赶紧安慰他:「回头,有条件我请你理发,别的也行!
两千五绝对一分不少!
」
帅哥咬着牙,「……这不是钱的问题。
」
「老子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特意去做的造型!
」
我心疼地摸摸他的头顶,都快烧到发根了,真没救了。
虽然就这么一绺,也很影响美观。
帅哥眼里的怒气逐渐消减,从我手下躲开脑袋,嫌弃道:「菜油别沾我头上。
」
「这不正好去里边洗洗。
」
他愤怒地叹了口气,毅然决然推开洗剪吹的玻璃门。
门口的托尼一见来客了,亲切地打开模特发型手册,递到我俩面前。
我真的很难想象让帅哥顶着这些发型会是什么样。
我爹年轻时候就爱这些造型。
帅哥脸抽了抽,最终满面痛惜:「剃个寸头!
」
托尼拿起推子和剪刀,对着他的头一顿狂造。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看,感叹颜值的魅力。
奶狗变野狗,还是那么帅。
剃完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节修长的手搭上那张眉眼俊野的脸,我忍不住偷偷拍了照片。
我站起身,冲他招招手,脱口而出:「走了,小野狗。
」
小野狗翻了个白眼,提起放在一旁的菜,边走边说:「爷有名儿,程潮生。
」
我饶有兴致道:「好的潮生,加个联系方式吧。
」
剃了寸头之后的他,意外地戳我的心窝。
见我直接单唤他的名,他不屑得很:「脸皮挺厚。
」
但依旧听话地掏出手机,我如愿加上
「对了,我叫温澜。
」
闻言,他在手机上「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揣回兜里。
又勾着我的衣领把我带出门,食物放在三轮车上。
我自觉地遵守轮流蹬车规则,坐上前边的坐垫。
这破车蹬起来真费劲。
程潮生无语地望了我一会儿,伸出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把我腾空拎到后边。
「腿细得和竹竿似的,等到家咱俩爹都得准备后事了。
」
我气笑了,真是大孝子。
手机里我爹发来不少条消息,一张泡面图,两桶空空如也。
我爹说:「闺女,啥时候到家,你叔挺不住了。
」
光顾着剪头发,忘了家里还有俩嗷嗷待哺的亲爹。
我加油道:「快快快,赶紧蹬起来。
」
3.
四个人风卷残云。
我盯着空荡荡,连滴菜油都不剩的打包盒,问:「明早咋办?」
我爹抖了抖烟,默不作声。
我转头看他,哀怨道:「实在不行,给咱妈认个错吧。
」
自打家里老人都去世,我们一家就不怎么回村过年。
今年我爹妈很突然地提出回来,又很突然地吵了一架,我妈气冲冲地把车开走了。
把我丢下了。
我差点追着车喊:「妈妈!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妈妈,你带我走吧,妈妈啊!
」
程叔皱着眉拍拍我爸的肩膀,想来是难兄难弟。
程潮生站起身,走到漆黑一片的院子里。
黑暗中冒起一点火星子,留下的背影甚是落寞。
我问:「他是不是想妈了?」
程叔也走进夜里,两秒后,我看见他揪着程潮生的耳朵斥道:「臭小子!
别以为你妈不在,你就能当着你老子的面抽烟!
」
随后微红的火星子灭了,蔫巴的小狼崽子无精打采地靠在门上。
他抬抬眼皮,问他爹:「啥时候回家?咋回去?家里还有能睡的地方不?」
我爹环顾了自家老屋,确认没他爷俩落脚的地方,决定把小三轮借给他们。
随后程潮生蹬着生锈的三轮脚踏,把他爹运走。
我简单地洗漱一番,收了今早拿出去晒的被子。
把床板扫一扫,勉强还能睡一觉。
躺下点开手机,鬼使神差点进程潮生的朋友圈。
黑灰色头像,仅三天可见,和他的外表一样冷冰冰。
我礼貌地关切一句:「到家没,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暴雨。
」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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