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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沈之山哼了一声,讽刺道,“告老还乡,王爷还真是记得昔日沈家提携之恩啊。”
魏冉笑了笑,“自然。”
他不是不想弄死沈之山,只是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南越那边不得不防。
慢慢来。
沈之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为何要替谢家平冤?”
没有筹码,就要为自己重新赚得筹码。
魏冉面色不改,眸中却有一抹厉色闪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其实平不平这冤倒无所谓,不过是顺带的,长公主帮我拿到了备档,我自当回报。
况且我到了漠北,大人在背后断我粮草,我岂不是又走了谢家的老路?”
他有意将秦离隐去,不为别的。
软肋这个东西不能摆在眼前,沈之山不就是个例子么。
沈之山笑了,“王爷和长公主私交倒是甚好,帮你把备档偷出来,助你封王,你则帮她翻案。”
“利益而已。”
魏冉眼皮都没抬,像个在商言商的商人,“翻案这事于我有利无害,为何不做?”
秦离本来在门口细听着,听到这话,拂袖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就是心里不痛快。
连业老早就发现长公主殿下站在廊上偷听墙角,他也不敢拦。
结果就看到长公主脸色不好看,气冲冲得走了,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
连业心说坏了,不定自家主子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惹得这位祖宗动了大气。
没过多久,魏冉送了沈之山出来,连业深深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眼中尽是同情。
主子,您要倒霉。
第56章软肋
有句话怎么讲,上赶着不是买卖。
一切止于利益,那自己还巴巴贴上去算个什么?算个附赠么还是算什么别的东西?
这是秦离听到里面话时的第一想法,她匆匆离开,脑海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偏偏心里本来堵着的一口气,现在更堵了。
虽然说偷听墙角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秦离的气依旧生得理直气壮。
魏冉同沈之山的话都被她听了个大概,结果只有他的最后一句话另秦离印象深刻,不管这话是真心还是有意,都无意间点醒了秦离。
他说一切止于利益。
正常,秦离告诉自己。
她心中额外生出得一点别的情愫被一下子压回到了心底,明明一直说好的止于利益,结果自己非要往前凑,偏偏想着更近一步,怪可笑的。
别人进一步,她才有胆子往前进一步,别人说是退了一步,她便会头也不回得匆匆走人。
她从不否认自己的胆小,因为她一向这样。
所以随便他怎么说好了,因为魏冉的话一贯真真假假,他同沈之山的话里说得固然是有意搪塞,但未必不是真心所想。
更何况,你又如何辨别他对你说的全是真心实意?
秦离没那个自信,她本来就犹豫。
她觉得魏冉说得没错,不管他说得是真是假,她都只能当做真的来听。
因为这话说得对。
她不喜欢赌,更何况赌的是未来,赌的是真心,赌的是她日夜的枕戈待旦。
感情较之,太过渺小。
它除了会搅乱你的思绪,似乎全无用处。
一切止于利益,就够了。
她不出卖魏冉,魏冉也别卖她,毕竟买卖嘛,掺杂了别的就不纯粹了,反而会生出许多别的事端,甚至会牵绊住双方的手脚。
不管是她还是魏冉,都不能有软肋,也不能有把柄。
就这样吧,至于其他的,都让它慢慢云散烟消就好,有些感觉是会随着时间变淡的。
但有一种感觉不会,秦离并不知道。
时间这东西,不是万能的。
魏冉送走了沈之山以后就看见连业一脸莫测的表情,目光似乎还带着点同情?他又扫了连业一眼,确实是同情的目光。
没等魏冉问话,连业便已经凑到了跟前,他有些踌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主子,刚才....”
“刚才怎么了?”
魏冉挑眉,“你听到什么了?”
刚才他在屋里确实听见门外有响动,他以为是连业守在门口,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连业抬起眼睛看了眼魏冉的神色,嗫嚅道,“我什么也没听见,就是看见了...看见长公主殿下亲自来偷听您的墙角,然后似乎听到了什么,脸色很不好看得走了。”
事情不太妙,这是魏冉的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就是复盘反省,他是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吗?
“你确定她是生气得走了,没看错?”
“正是。”
连业坚定地点了点头。
魏冉大概知道自己是因着什么话惹了这个祖宗了,他匆忙回到仪鸾司,进了后书院。
结果透过窗子看见里面的秦离在整理卷宗,长睫微垂,雨后天晴的阳光给她镀了层柔和的金色,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哪里像是刚听墙角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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