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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瞧见她的神色,便觉也差不多了,起身便要离了雅间。

临近迈出门槛时,悠悠的丢下一句:“明日辰时三刻,我派人去昆嵛山脚接你回去。”

刘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出神间,只瞧见伍什脸色不自然的进来了。

“莫动,千万别扯到了伤口处。”

刘鸾偏头瞧见来人是伍什后,连忙快步走过去搀扶。

不过看他手脚利落的这样子又怎么像是受过刑罚的。

刘鸾心头有了几分揣测,不过还是搀扶着他在木椅上坐下。

雅间一时竟安静的过分。

“大当家的。”

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壮汉眼眶里一时竟有些湿润。

垂头小声的嗫喏:“是我伙同代王骗了你。”

......

听罢,刘鸾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淡淡的开口:“明日我便走了。”

“嗯。”

伍什许是诧异怎的这般急促,顿了顿沉默了半晌,

这才应了声。

声音因着鼻头酸涩,说出来的话也带了重音:“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

刘鸾轻轻点了点头,心头百感交集。

待她问当今的皇后讨来了说法,算完这笔账。

就回来。

***

因着是气急攻心,卫和桓这两日一直在床榻上好生的修养着。

每每醒来后百般无聊,便就沉沉睡去。

可睡着之后偏偏又记起前些日子刘鸾的绝情,连同年少时被关在幽闭的宫殿中那段灰暗岁月。

曾经母妃告诉他,若是喜欢春日里头开的最美的那朵花。

便要将它摘下来,毁掉它,

这样这朵花便永远只有他自己能看得到,

也只有他自己能得到。

分明这种想法在他修习了诗书礼易乐后便渐渐的消散了,哪知直到当日刘鸾同他说了那番话后,

他才知道,

这种想法一直都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在寻找好的时机将他一并吞噬。

而他竟没有反抗的能力,反而疯狂的为这种想法助力。

“殿下。”

彼时卫和桓出神间,只见裴安急匆匆的进了房门。

“他这次来又是什么事?”

他的身子还没有好的完全,先不说嘴唇泛白,单是这开口便重重咳嗽一事,就叫人揪心。

而卫和桓所问的这个“他”

,便是指的刘瑾。

上次来便挑明了刘鸾的公主身份,现下莫不是寻着她了要带她走?

所以即便是要走了,都不愿意再同他见最后一面?

思忖到这儿,卫和桓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床褥。

只听得裴安沉默的应了声。

忽听窗外一声闷雷,方才日头正大的外头一时竟乌云密布如同黑夜。

而卫和桓竟一反常态,忽的放松半身斜倚在了床头上。

裴安正纳闷间,

只听得他笑出声来,

只不过话语里结了冰,透露出他真实的情绪,“备马车!”

“殿下,你现下身子未好,可是半点不能再受长途跋涉之苦了。”

裴安明白他的心思,连忙凑上前来劝道:“待身子康健了再去也不迟啊。”

哪知卫和桓轻嗤一声,缓缓闭了眼睛,

再没答话。

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路上又岂会叫她顺利了?

总要见到她平安才是。

第23章

六月的雨霖霖,

来的急,去的也急。

刘鸾半倚在马车里合上了才撩开的帘子,微微叹了口气。

想来因着皇后巴不得刘鸾回去远嫁匈奴,这一路上倒是顺利的紧。

除了这匆匆的几场大雨,倒也没什么败兴致的事情。

可刘鸾莫名的想起了那日昆嵛山脚下身着月白色袍子书生样的公子。

那一双桃花眼着实是勾人...

四下泛着潮湿的冷意,刘鸾心头微动,而后轻轻叹了一声。

罢了,总归日后也是见不到了。

哪知马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刘鸾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对,旋即掀开帘子,喊住了急忙往队伍后面快跑的一侍卫。

“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侍卫才要开口,偏巧刘瑾正骑着马追上来同她所乘的马车亦步亦趋,那侍卫也是看得懂眼色,急忙又跑开了。

只见刘瑾意味不明的打量了她几眼,而后才出声解释,“也没什么,不过是有几个随从水土不服体力不支昏倒罢了。”

待瞧见她将信将疑的把帘子放下,刘瑾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转而又骑马往队伍后头去。

想来那人也不想让她知道。

身子还未康健便来日夜不分的赶路,如今又突逢大雨进了寒气。

若是能扛得住才是见了鬼,想到这儿刘瑾轻轻摇了摇头。

倒是有些痴了,

痴了好,

日后才能为他所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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