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质问安心,到底是谁伤了我舅舅。
我自然知道安心接任我的工作,引起了舅舅一家不满,所以什么都没说,只在手术室开门的那一刹那,听到医生说,病人失血过多,让我们进去说最后几句话。
我推着轮椅进去了,舅舅一双眼睛半眯着,脸色暗淡。
我凑近他嘴边,听到他低沉的说话声。
「画,画……」
气息已失,我耳边嗡嗡作响,舅妈他们围在边上痛哭失声。
舅舅走了,舅妈哭着要找安心麻烦,「是你,都是因为你,他最近因为你早出晚归,天天三魂丢了七魄,是因为去见你是不是?到底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更加确定,舅舅果然本性难移。
15
安心推着我离开了,我知道过不了多久,警察就会上门的。
我焦虑难安,我已经高位截瘫,安心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她是孩子的妈妈,承担着照顾一家老小的责任,这段时间她对我关爱照顾,我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了,我不能让安心坐牢!
可,怎么办才好?
舅舅临死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安心梦靥着,我也无法入睡,只好下了床,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莫名地,我来到了画室。
因为电路抢修,这两天都停电,我随手拿起打火机,走了进去。
那些摆放在密室的那些画都回来了,想来也是,那密室都转卖了出去,画自然也是要回来的。
我一幅幅地观赏着,视线还是被那《被焚烧的少女》吸引,这是安心第一幅卖出去的画,也是她一定要赎回来的画。
我将打火机凑近这幅图,细细看着那画上的少女,目光不经意地看了下那熊熊焚烧的火焰,吓得手一抖,打火机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我忙弯腰,颤着手去找打火机。
却因为受力不稳,从轮椅上跌了下去。
我顾不得疼,忙将刚抓到的打火机打开,这微弱的光中,我看到了那画上的火焰中浮现出了另外半张少女的脸。
和那原本的半张不同,那半张是……易小安的脸。
我像是被掐了喉咙,再把打火机拉远些,那还是半张火焰,再拉近不过片刻,就浮现出血色的易小安的脸。
我也不管这是不是三更半夜,忙打了个电话给负责艺术品买卖的中间人。
那人倒也没有生太大的气,只是说了句,「那买家说那画很诡异,看久了心里发慌,会做噩梦,中间辗转给了好几个买家,后来安小姐就自己花钱买回来的。
」
「对了,你舅舅当初也买了。
」
电话挂断,我怔愣在当场。
脑海中浮现出舅舅当初在密室时,问安心的那句「这还有不为人知的密室」的画面,难道,当初是一个试探?
安心,她是不是易小安?
这不可能,易小安早就死在火海里了。
她被关在密室里,她不可能在大火里活下来!
然而密室四通八达,谁又能保证她就是死在那?尤其父亲避讳,大火后没多久,父亲就让人将那锁了。
啪嗒,门开了。
16
我满身是汗地回过头去,目光触及安心那张卸了妆的脸,登时吓得脸色发青。
我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她从门后出现,一身白色的睡衣,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脸上没任何表情。
我想问她什么,却见她递给我一个平板。
我打开一看,那是一个视频。
是我保存在电脑的秘密档案里的视频。
视频中的女孩被人灌了酒,哭着喊着让人放了她,却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她不知道,她明明只是应一个称很喜欢她,想和她做朋友的同学的邀请来玩密室却失踪了。
女孩的哭喊,男性的作乐欢笑在这个画室里回荡。
我在安心眼前,噤若寒蝉。
画面一转,那女孩忽然变成了乔雨,头发被剪地凌乱不堪,一张脸煞白削瘦,我激动地紧紧抓着平板,就见那视频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血红的「赎罪」两个字。
「我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孩子爸爸。
」安心说完,递给我一把沾着血的水果刀。
我讷讷地看着她。
想要为自己辩白,当初的密室馆是舅舅开的,是乔雨做的混账事,我只是……
我只是参与了那个不为人知的密室部分,我……
我在那释放人类贪婪和阴暗的一面,享受着刺激和放纵,我……
「爸爸?」
儿子揉着眼睛,从门后出来,我忙把平板放到背后去,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安心流着泪的嘲讽,「如果是我进去了,那你们乔家所做过的事都会公之于众,我们儿子将永远抬不起头来,他的母亲跟他舅公,跟一些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我爬了过去抱起儿子,一把捂住他的耳朵,哄着他回屋去睡。
这才回头看向那被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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