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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日是挺累的,父尊复了我神女的身份,同时予了我领兵权,另赐封号“昭纯”
,确是风头无两。
受册封时我听得封号颇怔愣,呆呆问册封使:“我原来的封号就很好,父尊怎的又另赐了一个?”
册封使同我在神宫就极熟络,当下也不瞒我:“据说是慕浱真神向神尊提议的。
真神说‘德’字不好,从前便因这字生出许多祸端来,又道‘纯’字符合您单纯良善的性子,最好不过。”
我略一琢磨,慕浱所说的“祸端”
当是指我和良润那一段往事。
但是“浱”
和“纯”
同音,“昭纯”
连起来说不出地怪。
英杰案的审理进展顺利,慕浱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他认了谋害前花君之罪,今日正是处决之日。
“这个点快到正午了?”
我放下水袋,眯眼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
“是啊,英杰该被押往刑场了。”
“景合会去吗?”
自摄政王谋反“死后”
,慕浱不但不追究景合的责任,还让他顺理成章地承袭爵位,着实令人费解。
赤血想想:“他是新任摄政王,自然该到场。”
我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大牢看着,以免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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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文鳐鱼:传说中的鱼名,又名燕鳐鱼、飞鱼。
形状像鲤鱼,长有鱼的身体,鸟的翅膀,白头红嘴,身上有苍色斑纹,常在夜间飞翔。
叫声像鸾鸡,肉的味道酸中带甜,据说吃了可以治疗癫狂,见到它天下丰收,是立毅叠登之兆。
[资料来源:百度百科]
第19章荆棘满怀天未明
英杰颓然坐于监牢内的衰草上,与往日大不同。
数日前我见他,他只气色不大好,面色发黄,到底精神还是尚好的。
可如今他的脸褪尽血色,同阴曹地府的鬼怪那般,看着便觉骇人。
狱卒为我打开监牢的门,我矮身进去,不经意地往他灰败的面上一扫:“时辰已到。”
他木然地拖着铁链站起来,我看着箍在他手脚处的玄铁,虚扶了他一把。
他神色淡漠,问我:“红宁怎样?”
我心中发酸:“她很好,你放心。”
他僵硬地点点头,举步往外走。
我听着铁链声摩擦着地面,心里直发慌,扫了眼远远跟着的狱卒,心中生疑:按理讲他们不该跟这么远。
但这确实是个得知真相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瞅准这个空当问道:“慕浱和你作了什么交易?”
他涩然苦笑:“以命换命,我认罪赴死,尊上用我的魂补全红宁的魄,让她有一线生机。”
这是什么破烂法子,慕浱断案都是这样草菅人命的吗!
我逼问他:“前花君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何杀他?”
“前花君确实不是我所杀,”
他脸上显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恨色,“但我比谁都盼着他死。”
我愣:“若我没记错,前花君似乎颇为器重你,你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器重是器重,可他不择手段好色成性你在正统也有所耳闻罢。”
他低头拂了拂囚服上的灰尘,缓缓道。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红宁可是他的甥女!
他竟……”
他冷笑森然:“他连女儿都能诱骗,还有什么做不出。”
这么说影怜也身受其害!
我定了定心,很快猜出答案:“是红宁杀了他?”
他低眸不语。
我心中更加确信了,红宁性子刚烈,不堪受辱,怕是一时失手杀了花君。
我急了:“那你认哪门子的罪!
红宁那是正当防卫,况且她现在是个幻形,你同我去慕浱跟前一分辨就不用担这罪了,同她长相厮守不好吗?”
他动了动唇:“我没证据,尊上也不会信。
“
这人真真是个榆木脑袋,连弯都不会转。
我急得团团转,还得好声好气劝他:“证据可以找,但是你死了就不能复生了!
你放心,慕浱不是那样无情的神,只要你……”
他惨笑一声打断我:“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呢?我费解,还欲再劝他,他却径直倒下去了。
这是……晕了?
我俯下身推了推他,他却纹丝不动,我大惊之下去探他鼻息,发现他气息全无。
我整个人如坠冰窖,周身寒浸浸地发寒,转头质问几个狱卒:“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狱长阿德领着一队人过来,诧然望我:“将军,您……”
有个狱卒高声悲号:“将军,小的们都远远跟着,实不知您对英杰做了什么啊!”
他这话怎么说得跟我杀了英杰一样?
我张口欲辩驳,但见慕浱自门口大步而来,面容冷肃。
我一颗惶惶然的心没由来地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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