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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用自己的死亡表明了态度。

在他死后,过往所有的过错和争端都可以尽数归于已逝的帝王身上,而与李氏皇族再无任何关系。

李湛想必早就准备好了文书,将关于世界树计划和十三区律令的罪责全部揽于己身。

而那些夏登内心怀二心者,也将借由此次宫变被尽数拔出。

只要李瑾深成功夺回夏宫,重回御座,回到帝国太子手上的就会是一个被拔尽毒瘤,干干净净的夏登。

他可以将全部心神放在与灯塔对抗上,而不再为其余的事扰乱视线。

“死亡并不是结束,阿深。”

黑发少女看着李瑾深的神情很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清醒又冷酷。

“不过是一场长眠而已,我们终将从黑夜中醒来,重回世间。”

她只是一段来自于白玫瑰的记忆,但也很清楚那位金发的皇帝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湛拥有白玫瑰的暗物血,他们的生命联系在一起。

她仍未死,他就还将活着。

只不过是一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沉睡。

或许不会再有醒来的那天。

黑发少女扬起一抹清淡的笑意,眼神却很坚定。

“阿深,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

属于白玫瑰和帝国皇帝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而他们己将手中的刀剑移交给后来者。

在向命运抗争的路上,永远有人在前行。

先行者倒下了,后来者却能踏着他们踩过的道路继续向前。

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也永远有人前仆后继,直到生命的尽头。

“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团都在小行星带,第二军团的驻军也已经收回,还剩下一个十二大区。”

李瑾深轻声开口,缓慢地梳理着目前的局势。

“夏登的情况还不明朗,我们需要联系上帝星……但在那之前——”

“先切断下四区和帝星之间的通道,然后从这里开始,再回到帝星。”

帝国太子的声音很沉,很冷,也很稳定。

他的神情一片平静。

那对深绿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的风暴与惊浪,却被牢牢束缚在海面之下,任由寒冰覆盖,将一切激荡的心绪冻结。

只有紧紧攥成一团的双手被掩在袖下,发出微不可察的颤抖。

没有时间留给他沉浸在悲痛和悔恨之中,夏登在内忧外患间风雨飘摇,他只有逼迫自己咬牙咽下所有苦痛,继续向前。

只是这个时候,他觉得身边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会用调笑的语气叫自己名字,会强势却温柔地拥住自己,让自己能放松倚靠的银发青年。

“嗡——”

腕间的通讯器亮起,一道声音蓦地传来,正是那道让李瑾深熟悉至极的声音。

“终于接通了——瑾深?你在哪儿?你怎么样?”

是叶之博。

那一刻,李瑾深几乎要克制不住地说出一切,寻求银发恋人的安抚和劝慰,但话到嘴边,却因为通讯那头传来的刀剑嗡鸣声戛然而止。

“……我很好。

你在做什么?”

那些刀剑相接的声音分明不止一两人,而是有近百人在同时发出攻击,那些攻击落向的对象却毫无疑问正是与自己通话的叶之博!

“你在哪儿?”

叶之博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在沉星海——”

那头传来遥遥的呼喊声,叶之博似乎正在跑动,有些微喘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甚至伴随着不时响起的惨呼,“我在闯十二宫,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

“李瑾深,你要小心简重,他——”

“嗡!”

李瑾深的神情微异,正想要开口,此时却有一阵信号乱流传来,将他们的通讯切断。

“白?”

李瑾深看了看身侧的智脑。

黑发少女摇了摇头:“沉星海开启了十二宫防御链,现在整片星域已经对外完全封闭,你们通过普通的通讯手段无法联系。”

“星辰王座的争夺即将开启。”

黑发少女智脑的眼中异彩连连,“整个沉星海在此期间都会陷入沉寂,直到有人登上王座。”

李瑾深想起叶之博那句“闯十二宫”

,深绿色的瞳孔微闪,有些明悟地开口:“十二宫和星辰王座的关系是……?”

“闯过十二宫的人,可以无条件获取星辰王座的最终参选资格,只要他在初选中达到合格就可以。”

白告诉李瑾深关于十二宫的规则,“路庭星当年能够以外来者的身份成为沉星海的第三位至高,就是因为他闯过了十二宫。”

“这么多年来,叶之博是第二个闯十二宫的人。”

星辰王座在此时开启,无疑是那几位至高在为叶之博铺路。

至高只是一种精神意义上的领袖,而星辰王座的归属却代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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