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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世界回来后的某一天,凛突然跟他说,他有些后悔。

后悔离开的时候,向童磨许诺一定会再次相遇。

那其实是不可能的事情,世界太多了。

凛觉得自己骗了人。

他安慰了对方一会儿,偷偷找到了那个童磨。

童磨变成了一只鬼,拥有无尽寿命,却见不得阳光。

说不定……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等凛。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猜测,然后什么也没有说。

反正,他们大概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

凛后来又去了好几个世界,见到了很多人。

他以一个倾听者的身份,陪他度过了他成年之前的人生。

然后,在凛十八岁那年的某一天,他失去了和对方的联系。

凛最后的一条信息异常模糊,充满杂音。

他只分辨出两个词——

叛逃。

锖兔。

他用尽一切办法去找凛,可是一切都只是石沉大海,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泛起。

“叛逃”

并未给他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锖兔”

也是。

他知道这是一个人的名字,也试图去找过这个人。

可他只找到了墓碑。

很多很多个,“锖兔”

的墓碑。

他找不到凛最后跟他说的那个“锖兔”

,更去不了凛所在的世界。

有什么在超越了他的超能力的力量,在他和凛之间构筑起一道墙。

他猜,那个力量,是“世界”

——好中二。

可是没有其他解释了。

这一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成。

最后,他只剩下一种方法——

等待。

等“世界”

“需要”

他。

他等到了。

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凛的房间,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只是换了个地点。

还有,多了很多人。

很多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的人,很多像太宰治一样的人。

凛,站在那些人之间,好像对他们的恶意毫无察觉。

他叹了口气,把他从那群人里拽出来,拉到另一个房间。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消息,世界在融合,而融合的结局……是毁灭。

那次融合,与白兰无关、与费佳无关、与凛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它就是一场悄无声息、不可逆转的融合,然后迎来盛大灿烂、昙花一现的毁灭。

凛什么都做不了,他也是。

那是不可逆的法则。

中间的过程没必要去回忆,也不想回忆,总之,最后的结局是毁灭。

终极到来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全力使用超能力的机会。

他摘掉抑制器,回到与凛初次见面的那个瞬间。

然后,去找了一些人。

……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长谷川凛靠在椅背上,低着头,刘海垂下,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你们设下的所有骗局,”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是为了最后的拯救?”

锖兔握住他搭在桌的手:“凛哥,不是所有的欺骗,都是不可饶恕的。”

长谷川凛并不理会锖兔的话,而是问:“所有?”

太宰治:“是哦,所有。”

“你是关键,我们没有办法把事情提前告诉你。”

齐木楠雄说,“‘世界’会察觉到,情况会变得更糟。”

“凛哥,在整个事件中,我们没有人对你抱有过恶意。”

“哪怕是白兰。”

“他是自愿成为唯一一个离去的人的。”

长谷川凛沉默。

风拂过风铃和窗纸,鸟落在院内树上又飞起,路过的行人轻轻咳嗽了一声,远处有犬吠声飘来。

屋内寂静无声。

半晌,他抬起头,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长谷川光的身上。

男孩儿坐在他的身边,有些紧张地仰起头,和他对视。

他揉了揉他的头发,问:“愿意去你的另一个家看看吗?”

长谷川光愣住。

长谷川凛看向齐木楠雄,向孩子解释:“去横滨。”

第63章回归

留下自己一定会回来的承诺,和义勇几人做了简短的告别之后,长谷川凛带着光回到横滨。

这里此时正值盛夏,骄阳照亮整座城市,港黑高耸的五座大楼之上,天空蔚蓝深邃,点缀着薄云。

蝉鸣声接续不断,庭院里绽放出一片花海,芬芳馥郁,花海外侧立着一座凉亭,亭里坐着几个人。

长谷川光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凛,回来了。”

“我知道。”

长谷川凛拉着他步入花海中央的小径,走了几步后突然又道,“叫爸爸。”

长谷川光撇嘴,偷偷做了个鬼脸,低声抱怨一句。

别墅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出入,显然被住在这里的人重新装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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