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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是小钟的同事,以前合作过,也算朋友。
”
蒋捷已经能下地活动,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高大的橡树,大半的叶子都掉了,光秃秃的枝干间,透着阴沉沉的天。
又要下雨了。
“常来吗?我怎么没见过?”
“他很少来,都是小终带过来的。
”
“男的女的?今年多大了?”
“妈妈!
”蒋捷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你又往哪儿想啊?”
“我没往哪儿想,怎么跟踩了你的尾巴似的?”
蒋妈妈把旧花扔进垃圾筒,“现在的孩子真了不得,问都不能问噢!
你呀,在那坐了半天了,到床上躺着去,爸爸熬了很好的粥,多喝一些,补身体的。
这么大的个子,吃东西跟小猫一样。
吃得少,身体怎么恢复?”
蒋捷只好顺从地回到床上,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药粥:
“你年轻的时候没这么唠叨过呢!
”
“妈妈老了嘛,以前就盼着你跟你姐出人头地,现在就想你们平安快乐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蒋妈妈见儿子乖乖吃饭,就不再说话,直到蒋捷喝完了,才问到:“你出院以后打算去哪儿住?”这问题家里一直也没讨论过,蒋妈妈猜想,大概蒋捷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噢,我想搬过去和周正一起住。
”
蒋捷试着说,他知道就算母亲接受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这么公开地谈跟男友同居的事情,还是感到很尴尬。
没想到她答应得很爽快:“行,小钟搬出去以后,你们合租的那房就退了。
你的东西,爸爸都取回来,放在家里。
你要搬过去,给个地址,也好把东西都给你送过去。
”
“不用,”蒋捷有些受宠若惊,“我自己去取就好。
”
“别啦!
你出院以后也要好好养着,这次伤大了。
你还怕给我知道了地址,上门捣乱啊?”
“不是,”蒋捷脸“腾”地红了,“也挺远的,不想你们来回跑。
”
可能很多事情,也许应该说大部分的事情,在生死面前,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只要能活着,健康平安,哪怕不幸福,不快乐,也还有争取,改变的可能。
生存是希望的载体,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所以这次在死亡边缘的徘徊,反倒推翻了他和周正之间很多阻碍,因祸得福。
蒋捷从护士手里接过药,用水服下,然后乖乖地把手机交出去。
“晚安。
”护士接过手机,熄了灯。
蒋捷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母亲下午的话,慢慢地在耳边重复。
“周正怎么说都是混黑道的,要比常人心狠,冷酷。
他现在对你好,疼你爱你,也不保将来总是这样。
人总是会变,这年头,谁和谁都不能就保证一辈子。
妈妈也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是能长久,有时候就想啊,你说,你爸爸和那个男人现在还在一起吗?还是早就分手了,不好意思回来找我们而已?”
“不管你和周正将来怎么样,都要学着想开,不要为了别人伤心,对自己好最重要。
谁也不会是你的终点,小捷,路是一直延长的,只要你自己不放弃。
”
“我是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可是,在任何时候,你要保自己,他的生意,你千万别陷进去,我想真有那么一天,你姐夫是一定会帮你的。
”
“妈妈说的那些,都是往最坏的地方想。
周正这个人,现在对你,对我们家,是真的没话说的。
他好象还认识不少人呢!
住院的时候,医院的人对他言听计从,都说他认识不少大人物!
真可惜,他和你姐夫合不来,不然也能互相帮忙!
”
蒋捷翻了个身,睡不着。
直到藏在枕头下的手机振动起来,他兴奋着掏出来,满意地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闪一闪地跳着周正的名字。
他一缩身钻进被窝,头也掩在被子下,蜷着身体按开通话连接,语气里都是喜悦:“喂?今天晚了,在干什么呢?”
第38章
“去哪儿?”周正帮他穿套头的毛衣保暖的时候,蒋捷拼命从毛衣的领子里露出眼睛,问。
“带你看样东西。
”周正神秘地,“送你的礼物。
”
蒋捷眯眼皱眉:“不是耍我吧?我会生气,告诉你。
呀,不穿那个,哪有那么冷?”
一看到周正拎出貂皮外套,他连忙抗议。
“冷空气来了,外面冷着呢!
你感冒了怎么办?你爸还不赶过来把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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