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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的女方背景是在美国金融业呼风唤雨的安杰.坎亚家族,坎亚家族的大小姐,也就左以非和左以桥的母亲,在长子十二岁,次子六岁的时候就因病离世了。

而那时精明老道的Frederic为了避免抢夺家产的情况发生,早早的就对自己的财产分配做了详细的规划,他并不是很喜欢孩子,情妇如果有了孩子大部分得到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下场,所以也不会有人拿这个来向她邀宠。

至于杜娜,完全是因为当时她的身体原因不能流产,Frederic也还喜欢她,所以才有了左以莱的出生。

而正室生了个两个儿子,情妇一个儿子已经足够完成Frederic人生该有的步骤了,他把他所有的股份和资产都请律师做了公证,等他百年离世之后平分给他的三个儿子。

而他那些情妇们只要她们老实待着就可以每月得到一笔足够她们挥霍的金额,继续风风光光的养老到死,但是如果你做什么小动作,那你只有什么都得不到了。

既然Frederic把事情做得如此像买卖一般,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些情妇也不是傻瓜,不需要惺惺作态给谁看。

那两个孩子有的是钱来养,根本不需要她们去接手。

所以在坎亚夫人去世之后,左家大少二少就是由佣人来照顾的,一直到杜娜把左以桥带到身边为止。

左以桥从八岁跟着杜娜到十五岁后才独自去美国念书。

然后隔年杜娜就和另一个男人离开了左家。

面对谷瓷的震惊,杜娜显得非常的淡然,只是她的眼中依稀泛出点点波澜。

“都说孩子就像一张白纸,而环境是色彩,是缤纷还是污秽都会在潜移默化里日复一如的显现。

尽管那位父亲几乎千百年难见一回,但是他的孩子们却每日每夜都生活在由他所构筑的世界里。

当杜娜意识到他们的世界观感情观都已经被渐渐同化时,她这才恍然。

自问她这么多年究竟在做什么?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已经被现实扭曲,败在虚荣和名利之下,难道她的孩子也要如此吗?

左家的孩子甚至连什么是对的都不知道,他们以为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哪怕别人和他们不同,但是不过是因为各自有各自的人生罢了,存在必有道理,这世界上本来就是强者说了算,当然也包括感情。

杜娜这么说,谷瓷忽然想到那时他在巴黎梅米夫人的生日宴上以莱的话。

(“规则是人定的,而感情也就那几个人的事,只要那几个人愿意就好啦,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干涉其他人的交往方式。

”)

当时左以莱的表情是那么理所当然,在他的思维里,每个人的感情观和价值观和别人是完全无关的,谁也没有权利和资格改变另一个人,他更加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

“那夫人您……”谷瓷踟蹰了许久还没有好意思问出口。

杜娜自己道,“你没有听错,我和另一个人男人离开了。

在一个笼子里关了十几年,杜娜发现她都要忘记天空是什么样子的了。

当见到以桥以莱的样子,杜娜知道自己必须改变。

而这时出现了一个愿意带他离开的男人。

对方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背景,甚至只是某家公司的部门经理,只是杜娜太渴望平凡人的生活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她不愿意放弃。

当时的她也很犹豫应不应该让以莱和她一起离开,虽说外面的世界比这里要正常,但是却也更残酷。

以莱才只有十二岁,他能适应吗?

后来杜娜做了决定,她想暂时离开,等到安顿下来之后再把儿子接走。

她不想用Frederic的钱,那样她永远没办法摆脱这段生活。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以莱解释,于是,她一个人悄悄的走了。

只是杜娜的日子过得没有想象中的顺利,那个男人的公司经营不善,他自己也郁郁不得志,虽然他对杜娜很温柔,但是两年后就因为过度操劳而患上了肝癌去世了。

之后杜娜就一个人,又是经过一番困苦才好不容易维持住生活,并慢慢好转的终于可以回来接以莱的时候,在以莱的眼里,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抛弃者,甚至背叛者。

“我不后悔我这样做了。

可是我后悔,我选错了时间。

所以以莱怨我也是应该的。

”杜娜望着一片的车水马龙,温婉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竟显出一丝沧桑来。

她回过头顺了顺头发,对谷瓷露出一个清雅的笑容来。

“真是又啰嗦了,说着说着就说岔了,我应该多说说以桥的。

不等谷瓷反应,杜娜又径自道。

“以桥从小就聪明,超乎年龄的稳重懂事,但是有时候他心里怎么想的,连我都看不透。

他很喜欢珠宝,这一点简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但是他又不同。

他更纯粹,没有功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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