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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心思落在那男生身上，没见自己动作有多不欠妥，这回安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攀附在不该碰的地方。
她慌忙把手收回，捏着手指，良久不敢动。
但她却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冷意。
不敢抬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眸。
他也站了很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后，他迈开步伐走了。
林兮然抬头盯着远处挺拔的身影，路灯昏黄，其实他的身影并不清晰，但他却像刻在脑子一样，在林兮然眼里，就是明了。
她狠狠握紧拳头，似乎下定很大决心，朝着那抹身影跑去。
六年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五官。
果然还是那么俊美，只是那眼神让她心伤，陌生又无情。
“林小姐，有事吗？”
见林兮然愣着不说话，马道迁先开口了，只是语气很冷淡。
林小姐吗，就连名字也不愿叫了吗？
“马，马，马先生，刚刚谢谢你。”
“不客气。
若林小姐打算道谢的话那倒不必了，我还有事。”
林兮然很急，只是想说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
见他要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已是秋天，天气很凉爽，虽然刚刚运动完，林兮然的手也不见热，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而覆上的手热气烫人，与她的形成强烈对比。
以前她最爱的就是在冬天牵着他的手，像随时能供应的暖宝宝，舒适又暖心。
只是现在她只觉得烫得让人心惊。
尴尬收回手，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的表达出来。
“谢谢你帮了我，下回请你吃饭。”
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又习惯性把头垂下。
他的声音落在发顶，“嗯。”
第6章
又忍不住想要抽烟。
他熟练地从中控台拈起打火机，点火，香烟入肺，缓解他的烦躁。
手还残留着她冰冷的触感，一如往常。
花了好多年建立起来的决绝见到她便溃不成军。
明明告诫过自己她是毒，沾不得，却又忍不住想要一头栽进去。
再遇她确实是意外。
那天母亲生日，他推掉会议回来与父母吃便饭，却不料在图书馆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愣住，定在原地许久没动。
她坐在图书馆前的石凳上跟学生聊天，笑容明媚，一如记忆深处的模样。
饭桌上他有意无意从父母口中打探关于她的消息，却毫无收获。
回去途中遇见恩师，便又忍不住打探，结果还真是有所收获。
居然成了老师了吗？
后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一次无意听见老教授说要开校友会，他破天荒要求加入。
老教授吓了一跳。
也不是没邀请过马道迁回来开经验介绍会，但他工作忙，加上不喜这类活动，便渐渐将他剔除在外。
后来总算是弄清了情况——原来是想追女孩却又不想别人知道。
那天他刚进场，下意识的看了好几眼观众席，却没见她的身影。
心里烦闷，本想去抽根烟，却不料她就这么投怀送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影。
她低着头，道歉，认不出他。
矛盾在心里不断挣扎，他最终还是没去吸烟，也没理她，径直回了位置。
站上台的那一刻，很神奇，似乎是本能，他一眼就能看见她，低着头，很认真地看书。
他克制自己不去看她，却不受控制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快速略过。
他想，他可能是疯了。
就像这一刻，仅仅是因为感受到她手的温度，便陷入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很少人知道马道迁的父母也是A大的老师。
马道迁选法律课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总说他英明一生，却生了个法盲。
他以自己忙为借口，马爸爸气得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
“半学期的课能花你多长时间？今年我都搞特殊了，一星期一次的课都压缩成半学期一周两次了。”
马道迁无奈，只好顺从父亲，选了法律选修，每次课还要上交学习心得。
选修课都是走过场，没几个会用心听。
但马道迁有任务在身，便不敢怠慢，选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一是清净，二是方便走神。
他很少会留意别人，但是每次看黑板，视线范围内总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她很安静，也很专注。
每个课间，有不少男生会有意无意过去跟她近乎。
每次马道迁都是面无表情将目光收回，低下头，玩手机。
但某一次，马道迁注意到那个女生一打下课铃就会立刻趴在桌子上，脸埋进手臂间，似乎睡熟了。
过往的男生都不敢惊醒她，便兴致缺缺回去了。
一打上课铃，她又精神抖擞地抬起头，他看不见她的神情，但还是因为她的举动微微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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