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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最易风寒。

阿莹莫非是病了?

感受着微凉的手掌盖住自己的额头,陶琼琇脸上的红晕不减反曾。

也不知道现在在脸上打个鸡蛋,能不能烫熟。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跟着伸手去扒拉下来陈嘉赐的手,有些急促的说,“我没事,没事。”

陈嘉赐顺着她的力道拿下手,微皱的眉却没有松开。

不过看着陶琼琇这副精神的模样,倒是看出来她没有大碍了。

“没事?你的脸很红。”

他仍是不放心,有些担忧的说。

“真的没事!”

陶琼琇心里苦,总不能说这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结果把自己羞着了吧。

丢人,太丢人了。

说着话,她伸手捂着自己通红的脸,一双杏眼因着羞意愈加水润,从指间盈盈看着陈嘉赐,有些祈求的意味。

求别问,我没事,真的,比珍珠还真。

她努力想要把这句话传递给男神。

陈嘉赐见了,到底是了解她。

便就没有再问。

不过,若是没事,脸还这么红——

陈嘉赐桃花眼微眯,若有所思。

小阿莹,这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小哥哥,茶好了。”

见着陈嘉赐没再问,陶琼琇顿时心中一松,可等到看见他眼中的思索时,她心中又是一紧。

可谓是大起大落,她眼珠子急转,终于找出了一个借口打断他的思绪。

陈嘉赐顿时回神,看向自己正煮着的茶,待看见水汽已经冲开壶盖时,他顿时皱起眉,说,“过了。”

而后将水泼洒出去,又重新煮了起来。

眨眨眼,陶琼琇偷偷觑了眼陈嘉赐,终于松了口气。

两人在这亭子里待了会儿,眼见着宴会快要开始了。

便就起身准备回去。

陶琼琇走在陈嘉赐身侧,笑吟吟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很是开心。

陈嘉赐细心注意着周围,偶尔抬手,拂去陶琼琇头顶的枝叶。

这些活有丫鬟在的时候,都是她们干的,所以陶琼琇至今没有习惯走路时要注意上方的枝叶,总是会忘记自己现在梳着发髻,插着玉簪。

不过,有男神在的时候,这些事完全轮不上丫鬟们插手,都被他干了。

至于她那些丫鬟们,都和男神的侍卫们一起,安静到没有存在感的在身后跟着呢。

可以说是十分的有眼力见了。

“陶姑娘。”

又一次被男神牵着衣角避开路边的枝丫,陶琼琇侧头看他,眼中满是笑意。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唤道。

她顿时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抬头看去,就见最近京城闻名的玉郎齐明远,正站在前方不远处,温润含笑的看来。

“见过镇北王。”

这时候,对方似乎才看到镇北王,一惊后弯腰行礼道。

陶琼琇看他,顿时想起了今天那些闺秀们所说的话。

这位齐公子很难见,并且很知礼,看见姑娘们就会主动绕开。

她当时就觉得很微妙。

为什么呢?

因为,她几乎每次参加宴会都能看见他。

在不经意的时候。

第68章

陶琼琇微笑,“齐公子。”

只一个招呼而已,打完了就走了。

陈嘉赐更不在意,一个书生而已——

这样想着,他在扫过齐明远俊秀的脸时,目光却微不可查的一凝。

收回目光,他脚步不停继续走着。

手上攥着的衣袖却没忙着松开,又轻声说,“小心些,别被树枝挂住了。

总是这么马虎。”

他这话,既无奈,又宠溺。

陶琼琇忍不住扫一眼齐明远,有些赫然。

男神在外人的面前这么跟自己说话,她总有些不好意思。

忙应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她回答的活泼又随意,手上则是去拽着陈嘉赐的衣角,急匆匆的往前走去了。

还是快走吧。

齐明远看陶琼琇,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有话要讲。

可偏偏两人谁都没注意他,只顾着自己的心思。

陈嘉赐见陶琼琇有些窘迫,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

这有什么,怎么又害羞了呢。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却难掩其间的亲昵。

说说笑笑的,就走远了。

齐明远看着两人走远,又见陶琼琇抬头看陈嘉赐,不知说着什么话,有些娇嗔似的。

他站在原地,有些怔忪出神的模样。

“阿莹,刚才那齐明远似乎有话想跟你说?”

陈嘉赐问。

心里不由浮现起齐明远看阿莹时的目光,温柔软和,又带着欢喜。

似乎很开心两人的遇见。

“估计又是问那株兰花吧,上次不是去护国寺玩嘛,我挖了株兰花,正巧遇见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以为我喜欢养花,最近每次碰上,他都要问问我那株花的近状。

我真是……”

陶琼琇有些一言难尽的说,脸上的表情是既无奈,又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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