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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一如既往记载了阿莹近来的生活与心情。

并且写了宫中太后的近况。

可写到后面,却陡的一转,提及今年的雨势不对,怕不是短时间能停下的。

虽未明言,可陈嘉赐懂阿莹。

她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依据。

也就是说,今年恐有水灾发生。

水灾……陈嘉赐敛眉沉思。

片刻后抬笔,准备回信。

谁知笔尖还未着墨,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音在帐外响起。

“草民童媛,请见王爷。”

守在王帐外的,都是陈嘉赐的亲卫。

从小就跟着他,自然无比熟悉这位主子。

眼下见着这姑娘又来了,不由互视一眼。

然后淡定的装作看不见,只拦着来人的手,却没有丝毫动摇。

开玩笑,他们主子可不是那些军营待个许多年,就会变得怜香惜玉的人。

见着这些侍卫们视若无睹的模样,秀丽女子,也就是童媛心中微涩,强自让自己不去在意。

只心中一丝不甘,悄然而起。

这些侍卫,某方面也代表了主人的态度,她何尝不知。

可只要想到里面是那个人,她心中就热乎起来,满是渴望与向往。

陈嘉赐神色不动,笔尖着墨,落于纸面。

墨迹在纸上蜿蜒,正是和陶琼琇相差不多的隶书。

“不见。”

他沉声说,不留丝毫余地的拒绝了。

“王爷,您刚苦战一场,恐有内伤。

还是让草民检查一下吧。”

闻言,帐外本来还算淡定的童媛顿时稳不住了,有些焦急的说。

“本王无事,退下。”

微的凝眉,陈嘉赐有些不耐烦,他向来厌恶这些不知进退的人。

“王爷——”

童媛仍旧不甘心,想要留下,谁知话还未说完。

之前一直没动静的护卫忽的就动了,两人上前,直接就逼着她远离了王帐。

开玩笑,主子已经不耐烦了,他们再不动作,回头肯定得挨训。

“你们,王爷的身体要紧,我……”

童媛蹙着柳眉郑重道歉。

两个侍卫没说话,甚至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童媛下意识跟上去两步,就见两个侍卫忽的止步看来,双眼冷漠,仿佛看的并不是大活人,只是个草木一样。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止住脚步。

第46章

帐内,陈嘉赐依次写了两封信,命人送了出去。

这才放心,开始用膳。

坐姿端正,手持银箸。

一举一动间不急不缓,端的是雅致风流。

谁又能看出这个人正是之前沙场铁血的吴王殿下。

吃完,一直侯在帐门口的侍卫立即上前,撤走碗碟。

门帐掀开,侍卫退出去的同时,另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紧跟着进来,跪地行礼,曰拜见殿下。

“起来吧,怎么回事?”

陈嘉赐沉声问。

起身净完手,拿起白巾细致的擦着修长的十指。

他问的,正是之前那个童媛。

说来,那童媛是他之前扫荡北夷部落时所救之人,医术极好。

当时救了陈嘉赐军中好几个将领,因着医术好,军医比较缺,就暂时被留在军中。

然而,陈嘉赐对她的来历始终存疑,之前就派了人去查,这次回来,想来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侍卫穿的是这边关常见的衣裳,看着丝毫不起眼,就算看见他,也根本留不下印象。

“卑职追查三月,身份来历俱如那童媛所说,并未发现异常。”

侍卫起身后,声音平缓,安静的说。

“你觉得呢?”

陈嘉赐眼中若有所思,又问。

他始终觉得,童媛的来历绝非她所说,仅仅只是一个被民间大夫养大的女医。

这种感觉没有来由和根据,只不过是他的直觉。

可他却深信不疑。

直觉这种东西,虽然无凭无据,虚无缥缈。

可在边关这几年,却救过他不少次。

陈嘉赐从不会怀疑。

“属下……属下觉得,不太对。”

那人有些迟疑,可一抬头对上陈嘉赐的目光,立即坚定道。

按理说,他做的是密探的行当。

若是没有确切的依据,不该这么说。

可就如同陈嘉赐一般,他这一行做久了,也有自己的直觉。

虽然那个童媛查着没问题,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偏偏不管怎么查,都找不出问题。

“那就继续查,找人把她盯紧了。”

陈嘉赐没说什么,沉声嘱咐。

闻言,那人表情一松。

知道主子也是这么想的,立即应诺退下。

北夷,前朝,边关。

这次,到底是谁下的手?

边关风云暗涌,朝堂也不曾停歇。

前朝虽有防备,可人力不敌天数。

再怎么如何小心,也不过是转移了一部分普通百姓,水灾照旧发生,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朝廷必须派人监督安抚,免得流民生乱。

此次,几位皇子全都亲自请命。

然而皇帝却陷入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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