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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这件事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吗?我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

你说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忠武侯府,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元武?”

施信齐打断了他,冷声说。

施陈策顿时沉默,他并不蠢钝,自然知道后果。

施玉倚名声受损,施家会有连自家人都保护不好的弱名。

施元武谋害嫡妹,还是这样的阴损手段,以后别想继承忠武侯府。

这样一连串的后果下,施玉倚遇害,倒是最微不足道的。

话说回来,她要是真的遇害了。

家里也不用费这么大的事遮掩,要么病逝,要么送家庙都可以。

不过,她偏偏没有。

这……

惊觉到心中的想法,施陈策立即收回杂念。

虎毒不食子,他即使不喜欢施玉倚母女,却也没想过要让她经历这些。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静和院。

忠武侯世子夫人齐氏结束了一天的敬佛诵经,等到出来,就看见了女儿。

“你来了,把小姐喜欢的茶水点心都端上来。”

齐氏见了施玉倚,面带微笑,柔和的说。

她的长相不似施玉倚般娇柔,反而明艳照人。

举手投足间端庄大气,能看出自幼的教养定不一般。

“都上来了,”

从小陪着她的婆子立即轻声说,边扶着她坐下。

“娘,葛姨娘和大哥被送走了。

大哥去了老家看守祖坟,葛姨娘被送到了庄子。”

施玉倚见着齐氏坐下,方才开口不急不缓的说。

什么?

齐氏和扶着她的婆子动作都是一顿,惊讶的看过来。

“发生了什么?”

齐氏不傻,立即追问道。

施玉倚抿了口茶,声音平淡的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齐氏手中的佛珠瞬间掉落在地,面色惨白。

忙看向施玉倚,上下打量,见着她真的无事,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等到施玉倚说完,她已经真正冷静了。

“我知道了。”

齐氏平静的说。

施玉倚听不出自家娘亲这简单的四个字里包含了什么,只有些疑惑的问,“葛姨娘不傻,这些年我们都相安无事,为何……”

说一千道一万,她都是一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女儿。

而母亲也只有自己一女,根本对葛姨娘造不成威胁,她为何忽然就想要动手了。

她感觉自己的祖父也是知道的,可他今日却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丝毫没有想过要去问。

施玉倚满心的疑惑,只好来问自家娘亲了。

第30章

为什么?

施玉倚这么贸贸然一问,齐氏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倒是她身边的婆子,看一眼施玉倚,轻声说,“夫人您忘了,小姐该嫁人了。”

“嫁人?对,玉倚要嫁人了。

你是说……”

齐氏经过她提醒,迷茫后顿时恍然道。

“娘?你们在说什么呢?”

施玉倚见着自家娘亲谈论自己的婚事,脸颊不由微红。

边不解的询问。

“她啊,大概是为了娘给你留的嫁妆吧。

小门小户的,就是眼皮子浅。”

齐氏探身顺了顺施玉倚的鬓角,柔声说。

婆子听见她这么说,眼皮子一跳。

自家小姐那份私产,若是全都拿出来,几乎比整个忠武侯府的家当还多。

她母亲的嫁妆,再加上父族齐氏。

齐氏虽然遭劫家破人亡,可好歹的延续了几百年的世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岂是忠武侯这新起的勋贵可比的。

这份私产,莫说是那小小的葛氏,就算是忠武侯施信齐,也是要动心的。

若非这些年小姐隐瞒的好,忠武侯以为小姐的父族只是普通家族,怕是早就下了暗手了。

不过那葛氏倒是真的眼皮子浅,小姐摆在明面上的私产可没那么多,她竟然也为此心动还敢出手。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施玉倚心中才有了谱,她未曾留意过嫁妆,自然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能惹得葛氏心动,想来祖父也是猜到这一点,这才没有问。

不然这妾室胆大包天惦记嫡妻的妾室还为此算计嫡女,说出来算什么事呢?

还不够他丢人的。

夜色深沉。

齐氏安静坐在寝室的几榻上,听着眼前跪着的黑衣人禀报。

等她听到今日施玉倚为了脱身而算计了安国公府之人时,眼中笑意一闪。

又有一抹深思。

安国公府二公子,今年似乎十七。

与自家玉倚年龄相当。

安国公府的家风也十分不错。

倒是个良配。

成州齐氏,百年世家,留下的又岂会只是家财。

今日即使施玉倚不想办法,那些人也近不了她的身。

不过女儿这般机灵,倒让齐氏十分欣慰。

在这世道上想要好好活着,聪明,总比愚笨来得好。

而后眼中又闪过一丝狠意。

那些人,真是该死。

心里想着,齐氏眼中犹豫轻闪,最后还是爱女之心占了上风,让她顾不上一直仔细留意的隐瞒,吩咐人去毁了葛氏和施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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