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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准备摸摸陈嘉赐的头发。

手还没到,便见幼弟已经避开。

心知幼弟是怕煞气伤到自己,他心中更是难过。

这般好的孩子,怎就遇到了这事。

“阿赐,莫要伤心,父皇和大哥一直在找,从未放弃,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陈宏业坚持伸手,不等幼弟再躲摸了摸他的头发。

倒霉便就倒霉吧,小心一点最多歪一下而已。

陈嘉赐扫一眼皇兄,没有说话。

他自幼聪慧,自然知道身上发生的事怨不得别人。

可再怎么聪慧,他也不过八岁,被别人难掩惊恐、如避蛇蝎般自幼躲到大。

大部分都孤寂一人至今,他即便再怎么安慰疏解自己,也难免升起怨愤来。

每一次在空荡的大殿中,清寂的深夜里。

他都忍不住想,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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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

国公最小的,也是最疼爱的孙女今日抓周,满府的人丝毫不敢怠慢,侍女婆子们来来往往,在管事们的指挥下把事情布置的妥妥帖帖。

这般好的日子,若是出了个岔子,那可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安国公陶安和,娶妻柯氏。

两人恩爱一生,举案齐眉,身边并无妾室。

柯氏育有两子,长子陶允元为国公世子,娶妻周氏。

幼子陶允成,娶妻于氏。

如今这小孙女,便是世子夫人周氏所出。

周氏十六岁嫁给陶允元,两人便如老国公般,恩恩爱爱,并无妾室。

再加上上面婆母慈爱,公爹温和。

这偌大的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

她生有三子,生幼子时伤了底子,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却没想到,时隔九年,老天爷竟又送了她个闺女,可谓是意外之喜。

对着这个小女儿,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疼的不得了。

周氏性格温婉,柳眉杏眼,相貌美丽。

出身书香世家,规矩行止向来是一等一的好。

行不摆裙,笑不露齿。

可现在的她却完全顾不上那些,眼见着小闺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把扑到自己腿上,忙不迭的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

“娘,哥哥,坏。”

身穿大红色绣锦绣如意纹小裙子的陶琼琇一边幸福的往自家美人娘亲怀里拱,一边脆生生的告起了状。

陶修明刚迈步进屋就听见了这句话,不由咧开嘴笑了笑,显得有些憨乎乎的,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

“娘,妹妹非要吃点心。

我听您的,没让她吃。”

看着憨,却不傻,他也知道自家妹妹那张小嘴的厉害,无理都能搅起三分。

别看人小,却不好糊弄,连忙辩解道。

“哦?阿莹,是这样吗?”

周氏看着一双儿女拌嘴,笑吟吟的说。

一时间也看不出到底向着谁。

自家儿女的性格她都清楚,老三别看看着老实,其实奸猾着。

而小闺女虽然娇气爱闹,却不是无的放矢的。

“哥哥,馋我。

过分。

讨厌。”

见着三哥还敢狡辩,陶琼琇气坏了,坐在周氏腿上气呼呼的说。

要不是手边上没桌子,她非得拍一下不可。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凑过去眼巴巴的问陶修明要,见着他逗弄了自己半天就是不给,可不就明白了。

自家三哥,简直太坏了。

陶琼琇用大眼睛狠狠瞪了眼陶修明,一丁点都看不出,这幼小的身体里装着个十八岁的灵魂。

只能说,小孩子装久了,就真成小孩子了。

她是个孤儿,高考完过马路顺手救了个人死了,再睁开眼,就已经待在周氏肚子里了。

对她来说,上辈子没啥好留恋的,白捡了一辈子还得了一家子疼她的亲人,简直再好不过了。

见着这般小小的人儿话都说不全还两个字两个字蹦着的告状,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脸鼓着,撅着小嘴,屋里的人都不由眼带笑意,周氏更是霎时间笑开,不过一笑就又忍住了,就怕惹恼了自家小闺女。

这般人儿,别看小,倒是要面子的紧。

陶修明眼中笑意一闪,跟自家娘亲对视了一眼。

妹妹这般可爱,真不能怪他老是忍不住去逗弄她。

对吧。

“哦。

那的确是他不对。

娘就罚他接下来三天不能吃点心,好不好?”

周氏收回眼看着自家闺女,笑吟吟的说。

“要,十天!”

陶琼琇没注意自家娘亲和三哥的眼神,皱着小眉头认真的说,边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手指张开,手背上清晰可见可爱的肉窝窝。

“啊,十天啊。

是不是太长了。

阿莹,三哥不吃点心会饿的。

很饿很饿。”

陶修明立即接上话,佯装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

他倒不是真的愁,饿谁也饿不到他。

不过是卖惨逗弄自家妹妹而已。

“那,那就,五天!”

陶琼琇看了眼陶修明,状似认真的想了想,收回一只手说。

“就,五天。”

她再次重复,显然很认真,不能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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