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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四知道不少豫亲王的秘密。

若皇上追究起来,她便是谋逆重犯,到时咱们姓姜的全都得死。

你封她的口,是舍不得你自己的命!”

她极为鄙夷地瞧着我,仿佛我真的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回想自己那一句“另有其人”

,此时方才明白,这其中已然是误会深重。

姜二定然觉得,我所指“另有其人”

,是为皇上。

而我的“坦白”

,恰印证了红觞的话。

红觞她不知我杀死姜四的真正动机。

可即便如此,于她而言倒也无碍。

她替我编排出这番缘故,将姜四之死利用了个彻底,借此拉拢姜二。

姜二本来是不信她的。

怪只怪我自己出言不慎,竟令姜二自此不疑有他。

恐怕依她看来,我既然果真杀了姜四,便是果真要封她的口,那么皇上便是果真会屠尽姜氏一族?

红觞费心扯这样的谎,只恐怕又有后招。

果然,姜二轻蔑地冷哼一声,耻笑我自作孽不可活。

“你却是没想到吧,皇上早早就派人盯上了姜四呢!

你这伎俩,逃得过谁的眼睛?提早杀她,你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皇上他很快就要追查过来,到时候姜家一个也跑不了。”

这话,想必也是红觞告诉给姜二的。

她撒下弥天大谎,是想断姜二的全部退路,逼她去投靠豫亲王。

当然,投靠从来要讲究诚意。

而姜二的诚意,是我。

“妹妹本还在想,二姐姐同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又何必掳我——”

这不过是句寒暄,为铺垫随后欲说的话罢了。

我竟连这话亦不当讲?

“无耻!”

姜二高嚷着将我打断,恨声问我。

“我与你恩怨不共戴天,你却说同我无冤无仇?”

法则之65

或许我神情太过无辜。

姜二气结,半晌才克制住了颤抖。

“我姨娘恰为并县陈氏。

这话你说给姜四,可是心中还存了半点良知?”

七姨娘的身份,我的确告诉过姜四。

那时她假借来探蛐蛐儿的病,说要帮我劝姜白月,求他善待二十姨娘。

只不过她嘴上说得好听,却实则毫无诚意,我便敷衍着提了陈七姨娘,而未深谈她想问的白炭之事。

姜四回去王府,是该与豫亲王一并投七姨娘所好的。

既如此,我又哪里得罪了七姨娘与姜二?

“正因七姨娘出自陈氏,豫亲王才会做主姐姐的婚事不是?”

我思及庞滔曾经替王府效命,这会儿倒是想通了姜二为何嫁他。

“呸!

假惺惺的东西。”

姜二狠狠地啐了我,眼有痛色。

“要不是你,我如何会下嫁于他?要不是你,我姨娘又如何会死?”

究竟庞滔称不称她心意,我不在乎。

我只想要知道,自己何时竟害死陈七姨娘。

扪心自问,我从未对她起过半点杀意。

“姐姐先嫁了庞滔,还是七姨娘她先死?姜四见过我后,到底是对你们越好,还是出手迫害?”

“姜四她同你一路货色,皆虚伪做作得很!”

姜二恨声骂过,方将七姨娘的事说了出来。

自从得知了七姨娘的身份,姜四便开始想法子讨好姜二。

只可惜姜二待嫁了那么久,眼高于顶,姜四哪里讨得到她欢心?

好巧不巧,姜四的主意打到了庞滔身上。

虽然姜二并不中意庞滔,可偏偏七姨娘却点了头。

姜老爷尸骨未寒,本来这婚事成不得。

倒是七姨娘以“百日热孝”

的托词,硬是把姜二许配给了庞滔。

父丧未足百日,女若欲嫁,婚约至少须在人死之前定妥。

可这其中因有豫亲王买通官媒,姜二便也就嫁得顺利。

但回过头来,该当陈七姨娘报恩之时,她却说白炭的事情她不知道。

豫亲王自然容不得她不知。

姜二见豫亲王要处置七姨娘,原本是低下头去求了姜四的。

虽说她仍记恨姜四乱牵红线,可毕竟姐妹一场,二人未断了交情。

也是在那时,姜四提出要庞滔杀我。

原本庞滔位卑,豫亲王未安排他夜入岚府。

可姜四以照拂妹婿为由,倒也说服了豫亲王。

如此,便有了庞滔深夜入府,借机行刺我的那幕。

表面上姜四答应了替陈七姨娘求情,可她为的只不过是利用庞滔杀我。

豫亲王终对七姨娘用了重刑,她熬不过去,却也不曾开口。

本就是对白炭一无所知,七姨娘哪里会开什么口?

七姨娘一死,姜四对姜二更是处处打压。

她们姐妹二人,一个侍主,一个嫁仆,身份地位本就早已不同。

姜二对姜四既恨且妒,可却只能忍受姜四欺辱,再做不了其他。

她日子过得艰难,却幸而有“好心人”

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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