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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方细细对她解释。
“姚夫人虽同一些人仍有交情,可实须经由姚家。
冯大夫说眼下凶险,那些人难以尽信,夫人您不当妄动。”
岚棠闻言,颔首,亦对岚芍相劝。
“长姊若想托故人出手,的确有此隐忧,冯千夙所言在理。”
“他倒是想到我前面去了。”
岚芍一笑,拿帕子掩了嘴。
“既然我手上无人可用,棠弟可想到合适人选?”
“确有一人。”
岚棠抬手,指了指我,方才说道,“此人你亦见过。”
我原在姜府之中,与官家不曾有过来往。
待到入得岚府,我又鲜少去外面走动。
见过的人,恐怕我两只手便数得清。
这其中又有何人,能打点重重关节,将手伸进那死牢里去?
岚棠见我不解,却不肯直言相告,只是朝岚芍笑说:“若他肯出手相帮,此事必成。”
“你是说他?!”
岚芍恍然,与他对笑。
法则之61
卫尉寺卿好歹是个武官。
岚棠因曹文举,认识了他的表亲齐獒。
而卫尉寺卿齐獒,另有自己的那些人脉。
事情若求到齐獒那去,打发个人在死牢里做些手脚,便不难办。
至于齐獒是否会应承下这番请求……
岚棠今日去寻了齐獒相谈,归来时不待开口,我便分辨出来。
“齐少爷他不肯?”
岚棠点了点头,惹得另一边岚芍轻“啧”
一声,恨声开口。
“他倒是摘得干净。
可知道‘水清无鱼’的道理?”
本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以齐獒的官位,加之身份立场,他并非不能出手。
的确如岚芍所言,他只是独善其身,半点都不想搅和进来。
“他既不愿,倒也无强求的道理。
我且再另寻他人,便就是了。”
岚棠轻抚了我的发顶,软声安慰。
岚芍却摇摇头,语气里不无惋惜。
“齐獒是最好的人选。
只可惜曹文举现在晋城,被皇上强令随军。
战事未平,他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江州。
不然……”
说到这里,岚芍却突然想起什么,轻拍了手掌,问向岚棠。
“齐獒那个姘头,唤作什么来着?”
岚棠一愣,握拳轻掩在唇上,假咳了声。
“长姊!”
他唤住岚芍,无奈笑说,“嘲风乃红粉知己,怎可说她是姘头?”
“齐家的大夫人可都同我说了,他们家爷流连在吴越江畔,为的全都是这个嘲风。”
这“红粉知己”
的说辞,岚芍显然不肯理会。
嘲风……
这名字听来耳熟,我仔细思索,方记起来。
岚棠带我过班,而石硝落水的那日,春暖阁中,齐獒说红觞抢走了嘲风的琵琶。
曹文举曾说过,嘲风是冷美人。
齐獒也夸奖她所奏琴乐铿锵,多为破阵杀敌的武曲。
想是那姑娘叫做嘲风,确算得人如其名。
“齐獒他挖空心思想要对嘲风好,奈何那姑娘偏不领情,没少给过他冷脸。”
岚芍说给我齐獒与嘲风的事情,随后问向岚棠。
“如果不是你,而是嘲风姑娘开口去求齐獒,他会不会为了博她一笑,答应下来?”
“难得讨她开心,齐獒怕是会点头应下。
只不过……”
岚棠略作迟疑,反问岚芍。
“长姊又如何有把握,说服嘲风帮忙?”
岚芍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且安排她同我一见便可。
至于我怎么拉拢她……女人们的事情,棠弟无须多问。”
事实上,不止岚棠,我亦好奇岚芍她有何打算。
嘲风怕是个孤高清冷之人。
我本以为,岚芍劝不动她。
可谁想,事情不出三天,便已尘埃落定。
姜四死了。
姜白月亲自派人,把二十姨娘送到了东跨院来。
母亲她这一次,比起上次相见,已然好了许多。
诚如那时她对我所言,姜白月不会便宜了她,教她轻易就丢了性命。
她因杖刑被打断的腿,姜白月早已经替她接上。
只不过因不得下人照料,母亲久困于破屋当中,缺衣少穿,着实是清减了不少。
“她月余便能够恢复如常,姜姨娘莫要再忧心了。”
冯千夙看不惯我这凄哀样子,极为敷衍地劝。
待用罢了笔墨,他将写好的药方塞给我道:“有这心思,你倒不如瞧瞧方子。
若觉得妥帖了,我便依此为她调理身子。”
我嘴上说“冯大夫医术高明”
,眼睛却早瞥去了那宣纸上。
倒不是对他放心不下。
只不过事情关乎了母亲,我便愈发慎重,想尽一切心力做好。
待冯千夙离开,我与母亲商量起蛐蛐儿之事。
岚棠已在府外寻好了一处院落,待日后安置她与蛐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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