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的夫妇。
中年男人两鬓带霜,右眼被绷带裹着,五官还算儒雅。
中年妇人团了个圆髻,头戴扁方,即使是凄苦的表情,也能看到她年轻时候美貌留下的三分痕迹。
「您二位是谁?来找谁的?」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妇人的五官,客气疏离地开口。
说是来寻亲的,五官走向和我也不太像啊。
这个妇人的眼睛是杏核眼,偏圆,我的眼睛是凤眼,微微有些挑。
这个妇人的鼻头偏圆偏钝,我却是高鼻梁。
这个妇人是圆脸,我却是微微有些瓜子形状的鹅蛋脸。
我还在打量呢,儒雅的中年男子开口了。
他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我们是傅天市的养父母,想来找傅太微。
」
雀儿立刻不动声色地低声对沙赫尔嘱咐:「你待会儿上前一些,别让他们对当家的不利。
」
我听在耳里,心里一暖。
只是,在高兴的日子听到傅天市的名字,还真是晦气呢。
因此在面上,我不太开心地抿了抿嘴唇:「我就是,您二位找我,所为何事?」
儒雅的中年男人还没有说话,中年女子就扑上前来,试图抓我的衣袖。
沙赫尔就在我身边,眼疾手快地钳制住了中年女子的手腕,没给她半分触碰我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疼,中年女子的眼泪刷地就落了下来。
「太微,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好不好还在两说之间,只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有见过这对夫妇。
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而且我乍富的消息,凉国公府不知道,他们定然也无从知晓,应该不存在贪图我钱财的可能。
要不跟他们聊聊?
我不由得望向也开始落泪的中年男人:「要不您二位平复下心情,进来坐下慢慢说?」
雀儿和埃兰合力,撤走了碗盘。
怕我出什么事情,沙赫尔一直站在我的身后。
从中年夫妇的嘴里,我得知了一些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从不知道的事情。
5"
>
中年男人姓姚,家里排行第二,大家都管他叫姚二郎,姚二郎从小读书不错,但是他的父亲是商籍,因此无法科举,便听从父亲的,跟着家中叔父一起经商。
他心思活泛灵巧,很快就经商发了家,在帝都里有了几间铺子,又置办了一个小宅院,迎娶了邻居家青梅竹马的李十一娘,就是此时跟在他身边的中年妇女。
姚二郎和李十一娘婚后三载,有了个女儿,又四年,带着女儿出门游玩遇到了山贼,姚二郎为了救女儿,拼死抵抗,被山贼推下了悬崖,李十一娘眼见丈夫被杀,女儿被山贼抢走,为了保全贞洁,万念俱灰之下也跳下了悬崖。
两人双双被山腰处的松树挂住,只是可惜,姚二郎被松枝伤了一只眼睛,而且两个人的独女也不知下落。
再后来官府捣毁了匪窝,带着孩子让姚二郎和李十一娘认领,两人思女心切,明知道傅天市长得不像他们,还是认下了傅天市,想要给自己走失的女儿祈福。
李十一娘勤快,姚二郎虽说伤了视力,却也能干,两个人在帝都也算是小有家资,因此傅天市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还有一个丫鬟使唤,直到她有次去上香,被凉国公夫人认出来是自己的女儿。
凉国公夫人向来是两面三刀,表面上谢过姚二郎夫妇,背地里却恨自己的亲生女儿认了这种商户为父母,不但无视了姚二郎夫妇想见我这个假千金一面的诉求,还派了地痞流氓砸他们的铺子,并串联官府,让胥吏对他们敲诈勒索不断,想要将两个人撵出帝都。
二人无奈,只得找上傅天市,想让她看在养育之恩上,跟自己母亲求求情,奈何傅天市入了朱门,生怕池子里的浊泥污了她这朵亭亭净直的荷花,将二人硬生生地打了出去。
二人失了生计,又思女心切,将宅子变卖了,住在铺子里,拿着这钱打听我的下落,一直找到了今天,才找到我院子外面。
我听完之后,怒火中烧,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傅天市这个养不熟的狗东西。
剪秃了她半边的头发,太便宜她了!
想起桌子是雀儿借的邻居家大娘的,又赶紧把手移开,看了看桌面。
嗯,还好,没给人家拍塌。
拍塌了高低得赔钱的……
但是激动归激动,我也没有第一时间许诺什么。
这些都是姚二郎夫妇的一面之词,我得听听他们找我干什么。
见我警惕,姚二郎叹了口气:「如今我们只想知道,太微你是不是我们失散的女儿……」
啊,这好办。
滴血认亲这种事情,我前世今生,加起来在凉国公府经历过两次了。
多一次也没什么的。
雀儿端来了陶碗,里面装满了清水,我咬破中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把碗推给了姚二郎,他也咬破了中指,滴了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