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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嬷嬷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副画卷,池锦龄甚至瞧见她浑身都在哆嗦。
池锦龄垂眸。
她是住在宫外的,哪里听过这些事。
如今自己还能明明白白画出来,只怕这两人心中要崩溃了。
池锦龄心下冷笑不已。
什么乾帝可怜,最可怜的就是先帝,就是你相公啊。
生一个给他灭一个,直到死,都在对不住你。
“这……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
嬷嬷极力克制住哆嗦的牙齿,撑起笑意对池锦龄道。
“臣妾也是关心母后,不知母后是被谁给靥住了。
臣妾这些日子总是被她们梦靥,画出来让母后瞧瞧,看看是谁。
过些日子寻些大师来做法便行了。”
池锦龄抿了抿唇。
“臣妾便不久待了,也不知是不是这寝殿不大向阳,臣妾总觉得这屋子里阴森森的。
大概是臣妾怀孕,有些多疑了。”
池锦龄走时随口一句,又将太后的脸色说的沉了几分。
病了好几日,好不容易起身的太后。
在她探视后,又严重了。
这次,直接连床都下不来,药都喂不进。
据说大半夜的还起来烧了一幅画,也不知烧的些什么东西。
之后更是挣扎去先帝牌位前哭泣,众人都道先帝太后情深。
只有池锦龄知晓,她在忏悔。
第423章除夕宫宴
太后病了。
但再也没找过皇后侍疾。
陆封安下了朝,笑眯眯的过来寻了池锦龄。
殿中宫人深怕娘娘会被责骂,瞧见陛下依然面色极好,这才松了口气。
“你竟然将她吓得起不来床?龄儿你什么时候还有这本事了?”
饶是皇帝都惊了一下,本以为龄儿要吃亏,没想到太后反而没落到好。
池锦龄正清理备好的小衣衫,这些都是给腹中孩儿准备的。
如今她怀孕七个多月,等年后只怕便要准备生产事宜了。
“我还能有什么本事?倒不如问问你那好母后做了什么事。”
池锦龄轻笑一声。
“你虽说没了修为,但她周身时常怨气笼罩,你还能没瞧见?”
池锦龄白了他一眼。
陆封安神色微怔,这才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
“你可知,她为何小时候总是厌恶我?”
陆封安让宫人都退了下去,给她揉了揉肩膀。
池锦龄看着他。
“那年我五岁,三皇子正好三岁。
那孩子长得软绵绵白生生的,说话又好听。
总是叫着我封安哥哥,封安哥哥。”
“那日太子生辰,大概……也是那日我的忌日。
其实,最开始她大概是真的心疼孩子的。”
“后来,宫中一个又一个孩子出生,刺激到她了。
她开始不大正常。
我那时小,进宫面见太后,她在我面前很少掩藏。”
“那时她与寰贵妃算是关系不过,三皇子更是亲切的叫她皇后母后,那时他小,给皇后送了糕点过来。
我进宫面前太后,过去给她请安。
瞧见她用很阴沉极其可怖的眼神看着三皇子背后。”
“那一次,我还被她狠狠吓了一跳。
她看着三皇子的背影,像是要……要将他拖入无边炼狱一般。”
“她大概是发现我的视线了,从那之后便极其针对我。”
其实,他小时候还做了好几场噩梦。
都是梦见皇后那阴恻恻的眼神。
“其实,我是最没立场指责她的人。
她因为我,而患上心疾。
却也因为我,杀了无数孩子。
旁人都能指责她,只有我不配指责她。”
“当初父皇离世,那时父皇一直愧对她。
我是有过冲动将一切说出口的,但我……”
陆封安自嘲的笑了笑。
“你不过是后悔当初没救下那个孩子。”
池锦龄看着他。
“她是什么人,你很清楚。
她最初的原因或许真的是因为你,但那又如何?你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出来就被溺毙的人,你才是最无辜的。”
“她恨季家人也好,恨先皇也好。
但那是将手伸向无辜孩子的理由吗?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池锦龄白了他一眼。
“照你这么说,前世你我蹉跎千年。
你还不得怪罪你那无情道人的爹?孩子出生有什么罪?是大人的私欲将孩子带到了世界上。
最无辜的,便是婴孩。”
池锦龄活了千年。
手中也是沾惹了鲜血的。
但对于无辜孩子却从未出手过。
陆封安轻笑一声,心底的阴霾倒是一扫而空。
“我如今最怕的,便是她心病犯了,对你和孩子有害。
我想……寻个理由将她送出宫。”
“我其实也想过,要将她的一切大白于天下。
但当初父皇那般相信她,更是将她树立成了一个极好的端庄贤后,我这一上台便要翻她的旧账,只怕要为世人所不容了。”
陆封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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