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想……」

「给你,你就拿着。

」遥影将这支簪子以一种强硬而不容拒绝的姿态塞给了雀儿。

雀儿无奈,接了簪子,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我走了。

最后我扭过头,往明月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雪的天气,遥影衣着单薄,被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站在明月楼前,目送着我带雀儿离去的背影。

出了桂康坊,我问雀儿:「遥影是如何被卖入明月楼的?」

雀儿轻柔地叹了口气,眼泪在小雪里结成了冰。

「她本是小官的女儿,生母死得早,长到八岁上亲爹又没了,继母嫌弃她在家里妨碍自己再嫁,干脆找了牙行把她卖了……」

我没有说话。

抬眼望去。

冬风肃肃,天地洁白。

一时之间,心里只觉得世间女子皆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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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我收起了怜悯别人的心。

因为我刚带着雀儿回平乐坊,走到巷口,就有之前雇佣过的帮闲悄悄上前,轻声提醒我:

「刚刚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大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将小娘你的院子给砸了。

我拔腿就往家里跑。

然后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差点当场厥过去。

大门给我踹烂了半扇,门闩都给我用利器剁断了;地窖里的萝卜白菜扬了一地,沾了雪又沾了泥;放在杂物房用来扎绢花的绢料全被撕碎了,整理好的蚕丝线被团成了乱麻;正房里的火炕被砸塌了一半,我在炕上的棉被和被单都被扔到了地上,上面还有凌乱的脚印;厨房里做饭用的大铁锅给我拆下来砸得变了形;连井水里都被倒了墨汁!

好一个凉国公府!

好一个傅天市!

断人生意在前!

砸人院子在后!

我恨得牙根都痒痒。

傅太微这辈子,必与你们不共戴天!

雀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到这场面也是愣了一下:「小娘,要不,我们先收拾起来?」

我咬牙切齿地对雀儿说:「先别收拾,我们报官。

留下雀儿一个人看着院子,我很快叫来了巡街的官差。

巡街的官差看了院子里的杂乱,收了我的一两银,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表示自己会查。

查?查多久?

查出来是谁之后,他们敢去抓凉国公夫人还是傅天市?

无非是见我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娘,因此收了我的银子还敢敷衍于我。

眼见官差就要告辞,我在他身后飞快地张嘴:「限您一天内破案……」

为首的官差立刻回头:「这位小娘,你在说笑?」

「我是个绣娘,接了沐王府和杨阁老的差事,只是暂住在这里而已,」当着官差的面,我冷着脸,上前一步,指了指地上被撕碎的绢布,「若是您几位查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那我交不出沐王府和杨阁老给我的差事,便只能一五一十地据实向沐殿下和杨阁老禀报原委。

到那时,我讨不讨得了好还在两说,您几位身上这层官服会不会被扒下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为首的官差面上有些挂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帝都乃是天子脚下,入门砸院一事太过恶劣,哥几个一定给你找到这些泼皮。

我这才上前,冲着官差们行了一礼,不动声色地又将半两银塞到了为首官差手里。

看着官差走远,雀儿窥了窥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我:「小娘,现在可以收拾了吗?」

「可以了,你去理蚕丝线和碎掉的绢布,按照颜色分门别类地把它们收好,」我对雀儿嘱咐,「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小娘,我名傅太微,你叫我太微或者当家的都可以。

趁着雀儿在理线的工夫,我瞥了一眼埋金银的地方。

还好,这块浮土被我用稻草盖住了,那群泼皮无赖没有发现这笔金银。

确认了钱财没有损失之后,我敲开邻居的门,借了桶井水,先把地上的萝卜和白菜都洗干净了泥水,晾在廊下备用。

然后叫了两个帮闲进了家门,帮忙淘井水。

随后去了集市上,叫来了木匠,言说要先给院子换一扇大门和新的门闩。

木匠那边的门闩都是现成的,门也好做,很快就做好了给我安了上去。

我跟他磨了磨价格,没磨下去,但木匠饶了我一把锁和相配的钥匙。

刚好锁头也被人砸了个稀烂,我没再多说什么,让木匠给我安好了门上的锁头,付了四钱银子送走了他。

然后找来泥瓦匠,让他帮忙,先是重新拿灰砖砌了睡觉用的火炕,然后让他在院墙四周抹一层洋灰,安上了密密麻麻的碎瓷片,防止再有人翻墙进来。

由于急着赶工,泥瓦匠带着徒弟们做完之后,收了我一两三钱。

铁锅烂成这样,显然是不能用了。

帝都铁价格一直很贵,新买一个太费钱了,我让帮闲帮忙把锅抬到铁匠铺,铁匠看了看,说可以融掉给我做一个新的铁锅,让我三天后过来拿锅。

付了两钱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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