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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斩钉截铁地答应了下来,「一定给殿下做得妥帖。

「那便以十日为期限好了,这是定金。

沐瑾从怀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靛蓝色荷包,递给了我。

我用手一掂,便知道这个荷包里放的银锞子,最起码有三十两。

三十两的话,刨去材料和工费,我最起码有十五两的赚头。

真不错呀。

而且沐瑾长得好看,万一他穿着我做的衣裳在宫廷宴会上惊艳四座,想必未来上门找我制衣裳的人,不会少的。

拿了钱,我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目送沐瑾离去。

他的轿子刚刚离开我的视线,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靛蓝荷包。

一片金光灿灿。

我的天爷!

沐殿下好大的手笔,一出手不是三十两银,而是三十两金!

我赶紧窥探了一下左右,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抓紧时间将这个荷包塞进胸口暗袋,捂着胸口就激动地往钱庄跑。

发财了发财了!

时下的兑率,一两黄金可以换十三两银,沐瑾给我的荷包里约莫有三十两金,兑下来,我便有四百两银了。

有这四百两银,完全可以在帝都繁华处买个铺子,做自己的小生意了!

激动地跑到了钱庄里,我先拿着自己的戥子称了称,发现沐瑾给的是三十四两七钱金。

然后捡出约莫十五两金,找伙计兑了一百九十两银和七贯铜钱。

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被人盯上会很麻烦。

于是兑完之后,我拿了五百文钱,让伙计做中人,叫了个短途的镖师跟着保护我。

没敢跟镖师说我住的地方,让他把我送到了平乐坊集市口,就把他打发回去了。

然后我跟做贼一样,溜达了好几条小巷子,确认没有任何人跟着我之后,这才回了自己的家。

一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开了之前存银子的地方,揭开破旧衣裳,把里面剩下的十几两银子取了出来,将沐瑾给我的十五两金,和钱庄兑的一百两银子放了进去。

这以后,就是我买铺子做生意的本钱了。

地窖里囤的蔬菜满满当当,灶台旁摞着干净的碗筷,大铁锅里焖着萝卜炖肉,上面的蒸屉里还有白白的馒头,半旧的棉袄棉鞋被炉火烘烤得暖乎乎,院子的角落里,埋着十五两黄金。

真是安心呢。

这一夜,我睡得极为香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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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推门,院子里的薄土沾了一点盐粒子样的雪。

帝都下了小雪,我有些懒得跑,干脆收拾了二十多枚兽炭,托帮闲的人给明月楼送去。

帮闲去了又回,隔着我的院门递给了明月楼的结钱,还告诉了我一件事。

「明月楼的秋娘姐姐问你得没得空闲,想要当面与您说一些事情。

直觉告诉我,和明月楼做的兽炭生意出了点问题。

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我皱了皱眉,披上了厚实一点的那件批袄,还是冒着小雪,来到了明月楼后门。

敲了后门,并不见雀儿那张好脾气的圆脸,只见到上次那个瓜子脸的花娘。

「是秋娘姐姐叫我来的。

我同花娘说了一声,顺顺当当地来到了杜秋娘所在的雅间。

一进门,便看到杜秋娘在门口处煮茶,见我来了,她温和地笑:「天气太冷,坐下喝杯热茶。

我隔着案几,在杜秋娘对面坐下。

杜秋娘伸出手来,轻轻推过来一盏茶:「小娘,明月楼不能收你的兽炭了。

我心中一惊。

兽炭是我为了立足于帝都,与明月楼谈的第一笔生意,很有意义。

而且,麻雀再小也是肉,虽然接下了沐殿下的衣裳活,但兽炭也是一个进项。

我低头,任由热茶氤氲湿了眼睫毛,无端地显出几分可怜来。

「还请秋娘姐姐告知,是太微做错了什么吗?」

杜秋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不瞒小娘,昨日凉国公府派了人来明月楼。

我深吸一口凉气,表情顿时阴沉起来了。

已经脱离凉国公府了,他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这是要让我傅太微彻彻底底地滚出帝都了。

呵呵。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冲着杜秋娘行了一礼:

「多谢秋娘姐姐告知我真相,日后若是姐姐遇到了什么难处,尽可以来平乐坊找我。

杜秋娘还了我一礼:「不谢,望小娘子珍重自身。

出明月楼的时候,我心情极差。

却撞见了一个在哭的花娘。

抬眼一看,是雀儿。

雀儿头上还戴着我做给她的那支桃花绢花,眼泪却簌簌地流了一脸。

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有泛紫的血痕,下巴和眼眶上都带着乌青。

我脸色骤变,不由得走上前去:「雀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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